第184章十九年前,我在冷宫弄走一个婴儿 (第2/2页)
着你站不稳,正在想办法。”
林崇安瞪着他:“你要干什么?”
驰骋从一旁的刑具架上取下一根长钉和一把铁锤,在手里掂了掂:“给你两条路。一条,我让你站在这,生不如死。另一条,说出来。”
林崇安眯了眯眼睛,不知道驰骋要做什么。
这时有锦衣卫搬来一块厚木板,驰骋朝两名架着他的锦衣卫点了一下头。
两人将他拖到墙边,将他的右手按在墙上。
林崇安意识到什么,拼命挣扎起来,可被死死按着动弹不得。
驰骋走过去,蹲下身,将长钉抵在他手掌上。
“本官耐心有限。”驰骋的声音冷冷的,听不出情绪,“看来你不愿意说。那好,本官替你决定。”
锤子落下去。
“啊——!”
长钉穿透手掌,钉入墙壁的木缝里。
林崇安整个人猛地绷直了,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惨叫几乎撕破了嗓子。
可驰骋没有停手,第二锤砸下去,钉子又进了半寸。
林崇安疼得几度晕厥,又被剧痛拽回清醒,反反复复,生不如死。
“我说!我说!我都说!”
驰骋停下手里的锤子,往后退了一步,看着他:“早这么听话,何至于此。”
林崇安的右手被钉在墙上,整个人歪斜着,满头满脸的汗和泪混在一起。他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一口气,声音抖得断断续续:“十九年前,我在冷宫弄走一个婴儿。是一个男婴。我知道卫贵妃——哦对了,当年她还不是贵妃,只是冷宫里的一个宫女。我因为站队的原因,必须做一件事情以示诚意。当年只有她是小皇子的死忠党一派。所以我拿走了她侄女的孩子。”
卫贞儿站在几步之外,两只手攥在袖中,指节发白,一字一字地问:“那个孩子呢?”
林崇安摇头:“我也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卫贞儿的声音陡然拔高,“那个孩子是被你带走的,你现在说不知道!”
“当年我也担心自己有一天被策反,所以那个孩子我交给我们府邸里一个下人。”林崇安的语速快了,像是怕说慢了会再挨一锤,“那人据说是没有路引、没有户籍的。我想这样的人最安全,让他带走了。但是他是谁、叫什么、家住哪里,我都不知道。只是隐约记得那个人弓箭很好,有人喊他小海。其他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真的!”
驰骋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
常年审讯的经验告诉他,这种濒死之人嘴里的供词,真假掺半的多,可这一番话里没有闪烁,没有犹豫,倒像是压了多年的一块石头终于吐了出来。
他朝卫贞儿微微点了一下头:“娘娘,他的话不似假话。”
卫贞儿的身子踉跄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那个孩子……下落不明……那么他还活着吗?”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她。
已经十九年了。
当年那个叫小海的人,没有人知道他是谁。
驰骋有点担心,上前半步:“娘娘。”
卫贞儿摆了摆手,什么话都没有说,转身离开了昭狱。
从北镇抚司到皇宫的路很长,她坐在马车里,眼泪几乎要流干了,一颗心都要碎了,找了十九年的孩子,终究是下落不明了。
回到寝殿的时候,皇帝已经等在门口了。他显然已经知道了今夜的事,站在灯下,看见她进来便迎上来。
“贞儿,你还好吗?”
卫贞儿抬起头来看着他,嘴唇动了动,终于还是没忍住。她摇了摇头,眼泪顺着脸颊滚下来:“陛下,玲儿的孩子,恐怕是找不到了。”
皇帝伸手将她拢进怀里,一只手轻轻扶着她的背,掌心温热而稳:“贞儿别哭。不管如何,朕都不会放弃。找到那个孩子——当年若非是他母亲,朕恐怕早就死在那冷宫里了。”
卫贞儿靠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陛下,贞儿有预感,他还活着,活着。”
皇帝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只是抱着她的手紧了紧。
殿内沉香静静地燃着,烟气细细地升上去,皇帝如何不知,那个孩子就是贞儿的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