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这是我应得的 (第2/2页)
说女儿在马场险些被疯马给甩下来,急忙赶回来的。
周淮安在温致远面前装得就靠谱多了,恭敬地行礼问安。
温致远嗯了一声,面对晚辈,他架子也没多大:“听说中了举人了?”
周淮安被温云晚的话给呛得不敢再得意,谦虚地表示只是个起步而已,随后话锋一转:
“不知道温伯父可知,宋砚舟?”
温致远点头:“今年苏州的解元。”
“这话晚辈原不该说,但晚辈实在是担心云晚妹妹,思来想去,还是该告知温伯父一声。”
温致远看着他:“你说。”
“今日我们一道在马场游玩,宋砚舟也在,只是他好似在马场做工。他救了云晚妹妹,这让云晚妹妹对他……”
周淮安顿了顿,又笑道:“是该感谢他的,只是云晚妹妹毕竟年纪小,宋解元既然家世不算出众,晚辈怕云晚妹妹受委屈。”
温致远眼眸一沉,笑着拍了拍他的肩:“你费心了。”
他什么都没问。
为什么会受伤,宋砚舟又为什么会救自己的女儿,马场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淮安也不敢再在他眼皮子底下耍什么小心思,告辞了之后连忙走了。
温致远转身,脚步飞快。
他得去看看他的宝贝女儿到底怎么样了。
——
“让扬州那边的商铺打探一下,周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蔺氏声音冷的有些可怕。
蔺家的商铺,在江南一带大有名气,商路直通盛京。
蔺氏,便是话事人。
从前从未关注过周家,也是因为毕竟是自己的手帕交,不会特意去打听,有什么事来信就说了。
可现在,周家太反常了。
如果说有什么别的目的的话……
蔺恣晴眯了眯眼。
那就别怪她下手狠毒了。
看了自己的女儿一眼,小姑娘早就不哭了,正乐呵呵地吃着牛乳冰酪。
温致远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自己显然动了怒的夫人,和没心没肺吃冰酪的女儿。
“爹,你回来啦。”
温云晚又往嘴里塞了一口冰酪。
看她一点事都没有,温致远松了口气。
“周淮安说,是宋砚舟救了你?”
温云晚点头:“对啊。”
“他还说,你对他很不一样。”
温云晚再度点头,皱了皱鼻子:“周淮安太讨厌了,我就拿宋砚舟气了气他。”
见她神色如常,温致远也没再说什么。等她吃完了冰酪回了自己的院子,他才看向蔺氏:
“周淮安那个人心思不纯,我知道是你手帕交的儿子,但他似乎对咱们女儿有什么目的,你留心些。”
蔺氏瞥他一眼:“还用你说?”
温致远:……
行吧,算他多嘴。
——
宋砚舟坐在崭新的椅子上,面前摇摇欲坠的小方桌上没有往日的笔墨,只有两瓶莹白的瓷罐。
小巧精致,里面乳白的膏体散发着清香,没有他用的伤膏上那股浓郁难闻的草药味。
两瓶膏药,与眼前的一切都那么格格不入。
就像她,和自己破败的世界一样,不该产生交集。
他就该用最普通的伤膏,闻着难闻的草药味入睡。
理智告诉他,这两瓶膏药该和昨晚那碗白粥一样被丢掉。
可他却迟迟下不了手。
因为太贵了吧。
是他救了她,这是他应得的。
宋砚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