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这就是他口中的过去 (第2/2页)
在他转身之际,宋砚舟余光瞥见了一抹红色的衣裙,在远处飞扬。
温云晚本来好好地在跑马,然后就看见宋砚舟跟着管事去了树荫下,位置还挺隐蔽。
也不知道是在干什么坏事。
想起马场场主闪避的神色,她就是用脚趾头想也能猜到宋砚舟在这里受了多少欺负了。
这么想着,温云晚在他们不远处的地方找了棵树下马,不太走心地看着。
然后她就看到那个四十上下的中年男人拿着马鞭回到了树下。
马鞭?
那儿没马啊。
抽人?
温云晚脑中莫名浮现了上一世不小心看见宋砚舟腰腹时的场景。
她们虽是夫妻,但宋砚舟似乎不喜欢让她看自己,房事上也会将她游移向下的手握住,放在自己的肩背上。还是有一回她着急,扒拉他衣衫的时候一低头,看见了他腰腹上交错的伤痕。
只一眼,宋砚舟便很快收拢了衣衫。那时他神色冷寂,温云晚觉得他不高兴了,便也没了兴致。
是这么来的吗?那些疤痕?
这就是他口中那个,轻飘飘的过去吗?
温云晚咬咬唇,还是朝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
“宋解元,我,我……”
管事将鞭子双手递给他:“您请。”
少年看着他,平静的眼眸中忽然划过一抹恶劣的笑,余光瞥见那道红色的身影越来越近,心念一动。
“你自己来。”
管事啊了一声:“我自己?”
“不打,赏钱就四倍。”
他在马场做活的时候素来话少,寥寥五个字,却让管事不敢再犹豫。
管事咬咬牙,狠狠心,举起了手中的马鞭。
“啪!”
“啪!”
马鞭鞭笞在皮肉上的声音响起,管事的背上的皮肉在瞬间炸开,火燎般的疼痛激得他厉声尖叫起来。
他痛得趴在地上,朝着自己身后看去。
“看什么看?你拿鞭子打他你还有理了?!”
管事费劲地抬头,一看她的脸,顿时吓得人都清醒了:“温……温姑娘?”
温云晚甩了甩自己的马鞭,走了两步,把宋砚舟和管事隔离开来,背对着他,看着踉跄站起来的管事,声音懒怠:
“说说看,平时还怎么打他了?”
虽然当初只看了一眼,但那些伤痕颇多,狰狞地盘桓在他腰腹间。
打得应该不少。
宋砚舟看着她张扬的背影,觉得有点奇怪。
昨天也是,今天也是。
她像个极有正义感的侠士,明明看着身姿纤弱,却总在不动声色间将更为高大的他护在身后。
管事不敢应声。
因为他平时没少打。
温云晚的马鞭是特制的,用料极佳,她方才又是用了十成的力气狠狠抽了管事两鞭子,他此刻的背上应该是皮开肉绽,血肉翻飞了。
“小人今日,今日并未想打宋解元啊……”
他只能模糊概念想要解释:“明明……”
剩下的话卡在了喉咙口。
站在树荫下的少年素来平静的黑眸瞬时犹如毒蛇般缠绕在管事身上,冰冷,嗜血,似是下一瞬便要张口,咬在他的喉咙上。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少年露出这样阴狠的神色。
他在警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