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这就是他口中的过去 (第1/2页)
温云晚一路都在催车夫快点快点,快到车轮都快冒火星了,总算是把身后的马车甩开了一大截。
她熟门熟路地进了换衣房,取了她惯用的马鞭,一出来,就迎上了场主殷勤的笑脸。
“温姑娘来啦。”
温云晚应了一声:“我的小白呢?它今天状态好吗?”
状态不好的话,她就换一匹骑。
“好着呢,小宗小黑都好,就等着您来呢。”
“那我要小白。”
温云晚几乎是毫不犹豫:“你去牵出来吧。”
场主应声而去,温云晚等待的时间,忽然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晃了晃,好像是出来拿点什么东西,转身又回到了棚内。
好像是宋砚舟。
她想起前世宋砚舟对马很了解,她笑着问他怎么会这么懂,宋砚舟毫不避讳地说在马场做过工。
原来就是在这个马场啊。
那时的她刚和宋砚舟成婚不多久,一听说他在马场做过工,连忙心疼地问他有没有受过欺负。
当时已是大理寺少卿的宋砚舟只是淡然地摇头,平静地说:“都过去了。”
可现在,她就在过去。
所以当场主牵着她的小白出来之后,她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
“我刚刚好像看到宋解元也在这里?”
场主脑子一个激灵,语速飞快地回答:“是啊,宋解元过得不易,要在这里喂马讨生活呢。只是如今人家考上解元了,我们也不好再用他,念着他过得凄苦,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好继续安心念书,他今日就是来拿钱的。”
温云晚从前是看不懂的,但在宋相身边呆多了,自然也看得明白。
他在心虚。
她现在和宋砚舟没有什么交集,也不该管这个,但还是开口提点了两句。
“宋解元前途不可限量,别人专心念书都考不上的解元,他一边干活一边念书都能考上,往后要是中了个状元回来,咱们苏州可得气派一阵子呢。”
场主越听越害怕,连连点头称是。
温云晚也不好再多说,该说的都说了,便自顾自地上马,跑了起来。
——
“宋……宋解元,这是你的赔偿……”
管事颤巍巍地将四十两银子递给他,“一分不少,您数数……”
宋砚舟白皙的手接过袋子,没数。
“还有呢。”
简单的三个字,吓得管事想当场跪下给他磕一个,又硬生生止住了。
周围还有别人。
他犹豫了一下:“宋解元,能不能……到外头说话?”
宋砚舟颔首,跟着如蒙大赦的管事走到了外头,寻了一棵树背阴处站定。
噗通——
“宋解元,我……我实在是没了法子了,我手里没有那么多银子了,您能不能宽限几天……”
“我,我知道当初是我做的不对,但,但那时候,我,我……”
管事年近四十,却在十六岁的少年跟前哭成了泪人:“我也是真的没有办法……”
“双倍交出这几年被你昧下的赏钱,像当初心气不顺用马鞭抽我的时候一样抽你自己,这是我们提前谈好的。”
少年的声音没有起伏:“钱拿不出来,就先抽自己吧。”
他越是平静,管事就越害怕。
甚至连讨价还价都不敢,嘴唇颤抖着迟疑了一下,还是转身去拿马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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