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初阳 12 (第1/2页)
「项华」:@全体成员,疫情管控结束,请同学们于明天上午返校,还有十天就是期末考试,还请投入更多精力到学习当中。
一月中旬,班级群突然发来的返校消息让我如遭雷击。
不出意外的话,那个时间点我还和林万坤在王者峡谷里徜徉——我对抗路姬小满,他打野司马懿,所向披靡,好不自在。
“……坤,我要死了。”
“哈?你半血怎么就要死了?”
“物理意义上的死了。”
那把打没打完我不记得,但那晚补没补作业我记得一清二楚。
笔、灯、作业帮,我在破晓前创造了奇迹。
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重返校园,见大家都在焦头烂额我就放心了。
张家智来得很早,但不是来学习的,是来COS叫花子的。
“作业写完了吗?作业写完了吗?”
从他身边经过的每一位同学都要被他乞讨,就连我这个困难户也不例外。
“林初阳,林初阳!物理数学英语!”他用近乎哀求的眼神望着我。
那瞬间,我萌生了即使让他当我一辈子的杯子他都不会拒绝的错觉。
“我抄的全对,你记得改几处。”
“OK!我是专业的!”
等他摊开自己的练习册,我才知道这老小子过得有多精——他把大题写了个七七八八,唯独空着选择题等待投喂。
这样的惨况在班级里屡见不鲜,光我看见的就有大多数人。
早读期间,以身作则的班长同志水月萤大王甚至都借走了我的地理练习册,偷偷摸摸在桌肚里补起来。
只是因为我认真抄了一晚上,所以成了同学的大救星,这未免太讽刺了些。
……
第一节课是项华的,他刚进班级就咳嗽了几声,然后笑着说:“大家都阳了吧?染上新冠感觉不咳嗽两声都不时髦了,哈哈哈。”
这个笑话现在看来没啥意思,但在当时却是众宾欢也、齐齐哈尔。
但笑话讲完了,话题也开始严肃了。
“三角函数的公式大家都背会了吧?网课强调过好多回的,我们马上来默写。”
此话一出,班级气氛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你会吗?」
「你会吗?」
我和张家智同时交换视线,在读懂对方眼神里的无助后彻底放弃了抵抗。
那场默写的清算能力堪比屠宰,半角公式、倍角公式、诱导公式,这些名词我听都没听过,更别说默写了。
结局是,除了一小撮学习认真的女生,绝大多数的同学都横死当场,流血漂橹。
说来也有趣,水月萤的情况也不乐观,她也在我们罚抄的大部队里。
由此可见这女孩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也在假期里放飞了自我。
真有意思,也真是鲜活。
那时候我还不懂我的喜欢情深几许,但上课时,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向她偏去;晚自习时,草稿纸上也多了个陌生的名字。
网上说,能被写在草稿纸上的每一个名字都意义非凡……我想这是对的,因为在此之前,我草稿纸上出现的女性只有妈妈和妹妹。
水月萤,水月萤。
高中总共写了多少遍水月萤呢?应该比物理不及格的次数还多吧。
23年年初,连接假期与期末考试的那一周,亭城下了场冻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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