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老博士照常进宫 (第1/2页)
礼部老博士把“不卖”挂上去以后，最先紧张的不是他自己，而是礼部两个年轻官。第三日清早，两个人一前一后到了四海，站在那块木牌前看了半天，其中一个才低声问老掌柜：“周博士今日还去礼部吗？”老掌柜莫名其妙：“我怎么知道？”“他昨日当着公主的面写了不卖。”年轻官没把后半句说完。宫里刚准这场试卖，周鹤年就第一个公开说自己什么都不卖，消息传回礼部已经变了三种说法：有人说他不给御前面子，有人说他准备告老，还有人已经替他算好，秋后的经筵多半轮不到他。
巳时，周鹤年本人来了，手里提着一小袋谷子。罗三川盯着袋子问给谁吃，老人答得很平：“鸟。”见罗三川还不信，又补一句：“我昨日都说了。”周鹤年把自己的牌取下来擦了擦灰，又原样挂回去。正准备走，宫里的小黄门到了，说午后经筵照旧，晟帝点他讲《礼记》旧注，时辰还是申时。
院里忽然安静。那两个礼部年轻官站在门边，眼睛都直了。周鹤年却只点点头：“那我先回去喂鸟，申时再进宫。”午后经筵前，还有个同僚专门在宫门口等他，半真半假地笑：“周博士如今身价高了，四海连价都挂不上。”周鹤年把袖子往上一拢：“我没身价，我是不卖。”同僚笑说都一样，老人只回一句“不一样”，没再解释，转身进门。当天讲书，晟帝照样问了他两处旧礼，他照样答，散筵时还领到了下一回的题目。御前没有问那块“不卖”，礼部也没有少给他一件本来该做的差。
经筵散后，一个内侍抱着两册人名从廊下追上来，其中一册是御前常看的官员名录，另一册夹着四海十人试卖的抄单。周鹤年姓名旁边已经添了“不卖”二字。昭宁从旁经过，翻到那一页，抽出来问：“谁让你并进这册的？”内侍忙说只是为了省事，免得御前再问。昭宁没训他，只把那张抄单折回去，叫他另封一册送还四海。周鹤年的官名册上仍只留本职和今日经筵，不多一笔，也不少一笔。内侍应声重抄，当场把“不卖”从御前名录里划掉。
出宫后，周鹤年先拐去鸟市买了半斗谷子。卖谷子的老婆子认得他，笑问今日是不是又去给皇帝讲书。老人应了一声，自己提着谷子往家走。那两个一直担心他会倒霉的年轻官远远看见，这才松了口气。第二日，他们又来了四海。这次不是看周鹤年的牌，而是各自带了一张空纸。一个写了半天，最终折回袖里；另一个叫范慎，是兵部职方司主事，倒写得很快：“半日五两。看三张军路图，指出最容易断粮的地方。”
裴九章只看一眼就问：“你在职方司平日做什么？”范慎愣了愣：“看舆图、军路、驿程。”“那这不就是你的差？”裴九章把牌按住，不许挂。范慎脸色当场沉下去，说自己卖的是多年经验，下值以后看图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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