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两藩互杀,我自观火 (第2/2页)
疆外患!”
二人战意昂扬,摩拳擦掌。
唯独苏文彦思虑更深,拱手谨慎道:“主公,此刻出击,固然能赢,却也会损耗我军精锐。城内伤兵未愈、粮草紧缺、箭矢不足,一旦强行参战,落霞也会元气大伤。”
莫振山目光始终平静,凝视远方厮杀战场,缓缓摇头。
“不急。”
短短二字,沉稳笃定。
他抬手指向远方战阵,缓缓拆解局势:
“草原铁骑擅攻不擅守,近战凶悍却不耐久战。山南藩军擅阵不擅速决,稳扎稳打却缺少破局锐气。”
“此刻二者战力尚存七成,我们出城,是险胜,也是惨胜。”
“让他们打。”
“打到筋疲力尽、打到死伤过半、打到军心崩溃、打到无力再战。”
“我们要的不是惨胜杀敌,是零损耗定北疆。”
三人瞬间恍然。
主公布局从来不止一战输赢,而是全盘长治。
莫振山目光微凝,继续下令:
“楚烈。”
“末将在!”
“率五百铁骑列阵北门,披甲待命,只观不战。敌军若有溃兵逃向落霞方向,一律驱回战场,不许一兵一卒靠近城防。”
“遵命!”
“周河。”
“属下在!”
“全城民壮、守军继续固守城防,修补城墙、打磨器械、清点粮草。敌军大战,我们不休整、不松懈,借机夯实所有战备漏洞。”
“遵命!”
“苏文彦。”
“属下在!”
“即刻草拟战后安抚、收编、边境三策。待两军战损见底,我们便出面收尾,定北疆新秩序。”
“属下即刻落笔!”
军令井然,各司其职。
落霞全城严阵以待,却始终按兵不动,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静静看着外部两强死斗互耗。
……
荒原战场,血战持续两个时辰。
草原骑士冲锋一波比一波疲弱,尸骸堆积层层叠叠,四千铁骑已然折损近半,剩余人马刀口卷刃、战马带伤,再也无力突破藩军阵型。
山南藩军同样伤亡惨重,方阵被冲得七零八落,盾牌残破、箭矢耗尽,数千兵马苦战至今,早已力竭气虚。
张怀安立在后方高坡,看着眼前惨烈战局,脸色铁青,满心悔恨。
他本想坐收渔利,却被流言挑拨,被迫与草原死拼,白白损耗大量精锐,反倒让城内的莫振山坐观虎斗、毫发无损。
“该死!中计了!”
张怀安咬牙低吼,瞬间想通所有关节。
从草原莫名调转兵锋,到两军仓促开战,处处透着刻意,必然是落霞暗中挑拨!
可此刻醒悟,为时已晚。
拓拔烈浑身浴血,坐骑连中两箭,望着麾下死伤遍地的族人,目眦欲裂。
他终于彻底清醒——
自己与张怀安,全都成了那座小小边城的棋子。
乌戈捂着肩头伤口,气息粗重,沉声急道:“狼王,不能再打了!再拼下去,我们全军要葬送在此!立刻撤军北归!”
拓拔烈死死盯着远处巍然不动的落霞城墙,恨意滔天,却无可奈何。
“鸣金!撤兵!”
苍凉的草原鸣金声响起。
残存两千余草原骑士放弃厮杀,狼狈调转马头,朝着北原荒原仓皇撤退,一路丢盔弃甲,再无半分来时凶悍。
另一边,张怀安看着草原远撤的背影,看着自己伤亡过半的兵马,再看向那座始终静默、稳如泰山的落霞邑,心底寒意彻骨。
他不敢再战,也无力再追。
“收兵,固守大营!”
十里荒原,尸横遍野、血色斑驳。
两大强敌,一逃一滞,两败俱伤。
唯独落霞,兵甲整齐、城垣完好、军民无伤,坐收全局大势。
城楼之上,莫振山迎风而立,眼底清亮如炬。
三方博弈,终分胜负。
北疆最大的两处外患,经此一役,尽数战力崩塌、锐气尽失。
乱世棋局,自此,落霞已然从夹缝求生的孤城,一跃成为真正的北疆主宰。
莫振山轻声开口,字字落于风里:
“乱局已破,北疆当定。”
“接下来,清扫残敌,收束边境,立我落霞法度,筑我北疆铁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