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尽收残局,北疆定鼎 (第1/2页)
荒原血战落幕,秋风卷着血腥之气漫过百里大地。
草原残兵狼狈北撤,一路不敢回头,铁骑声势彻底崩碎。
山南藩军收兵固守大营,十里战场尸横遍野、断戈残旗散落一地。厮杀声止,天地间只剩死寂萧瑟。
城楼之上,落霞三军肃立。
楚烈望着北面逃窜的草原残骑,双拳紧握,高声请命:“主公!敌军残部气力耗尽、军心溃散,末将请命率五百铁骑追剿北上!一战彻底打残白狼、黑岩,让北原十年不敢南下!”
周河亦上前拱手:“此时追击,时机千载难逢!可彻底根除草原边患!”
莫振山立在城头最高处,目光远眺苍茫北原,缓缓抬手摇头。
“不必追。”
二人皆是一怔。
莫振山目光沉凝,缓缓解析大局:“草原两部虽损兵过半,但根基部族、老弱妇孺、牧场地盘仍在。穷追猛杀,只会逼其聚拢残兵、拼死反扑。”
“我落霞如今粮草紧缺、箭矢消耗大半,将士久守疲惫,不宜再添血战损耗。”
“今日一战,打崩的是他们的南下野心,打碎的是他们的争霸底气。残寇北逃,比尽数歼灭更有用。”
楚烈瞬间醒悟。
杀尽残兵,只是斩数千人头;放残兵北归,是让整个北原草原亲眼见证——横行南疆的铁骑精锐,在落霞面前不堪一击。
此后数年,草原各部只会畏落霞如猛虎,不敢轻易再启战端。
“主公深谋,末将不及。”楚烈心悦诚服。
莫振山转目望向南方藩镇大营,眼神冷冽:“相比溃逃的草原残部,山南张怀安,才是眼下必须压服之人。”
十里之外,山南中军大帐。
张怀安立在帐前,望着满地伤兵残卒,脸色阴沉得近乎滴水。
此战,他五千藩军折损近两千,精锐战力折损四成,粮草军械损耗无数。从头到尾,未碰落霞一兵一卒,却被一纸流言、三方博弈拖入死战,白白重创自身实力。
“莫振山……好一个坐山观虎斗,好一个借刀杀人!”
他咬牙低吼,心底满是悔恨与忌惮。
起初视对方为一介草莽小兵、边陲蝼蚁,此刻才幡然醒悟——此少年城府之深、布局之稳、拿捏人心局势之准,远超中原一众老谋深算的藩镇大员。
帐下副将低声请示:“节度使,草原已溃,我军受损严重。如今是否继续屯扎此地,伺机再图北疆?”
“图?如何图!”张怀安怒喝一声,“我军战力大损,士气低迷。落霞城防完好、军民一心、铁骑精锐未损分毫。此刻再战,必是全军覆没!”
他心中已然明晰。
经此一役,北疆大势彻底易主。
落霞邑,已然不是那个可随意揉捏、伺机吞并的边陲小城,而是足以抗衡山南藩镇、独霸北疆的新生雄镇。
可若是就此退兵,寸土未得、损兵折将,颜面尽失,必然被天下藩镇耻笑。
张怀安进退两难,神色阴晴不定。
就在此时,帐外亲兵匆匆来报:“大人!落霞邑遣使者前来递书,孤身一骑,不带兵刃!”
张怀安眉头紧锁:“传!”
不多时,苏文彦一袭青衣,从容步入藩军大帐,手持帛书,气度从容不迫。
他目光平视张怀安,淡淡开口:“我主听闻山南大军与草原鏖战,将士伤亡惨重,心生恻隐,特修书一封,赠予节度使。”
帛书递出,字字简练,却句句压人。
其一:北疆战乱初平,落霞愿划定南北边界,自此山南、北疆各守疆土,互不越境、不启战端。
其二:此后北疆关市、商贸赋税、边境管控,尽归落霞自主,山南不得干涉、不得渗透。
其三:感念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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