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老陈的讯息1 (第1/2页)
纪玄在昏沉中听到细微的“滋滋”电流声。
他强迫自己睁开眼睛，看到老陈正蹲在房间角落，摆弄一台老式收音机。收音机调频旋钮转动着，发出嘈杂的白噪音，偶尔捕捉到几个模糊的词语：“……疗养院……大规模行动……伤亡情况……”老陈的表情凝重，耳朵贴近喇叭。
窗外天色依旧漆黑，安全屋唯一的灯泡在头顶摇晃，投下晃动的影子。纪玄撑起身体，手肘的绷带下传来钝痛。
他看向桌上的硬盘，金属外壳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冷光。
证据在手，但下一步该怎么走？直接公开？交给某个特定的人？还是以此为饵，设局引出更深层的大鱼？老陈突然转过头，声音压得很低：“电台里在找一个人。描述很像你。‘蝰蛇’在动用她的资源了。”
纪玄的心脏猛地一紧。
他挣扎着坐直，左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本该挂着手枪，但现在空空如也。枪在老陈那里，为了安全。老陈站起身，走到床边，把收音机放在床头柜上。白噪音还在继续，但夹杂着一个清晰的女声：“……重复，警方正在寻找一名身高约一米七八、体型偏瘦的年轻男性，此人可能受伤，左手或左臂有伤，最后一次出现在江城疗养院附近。如有线索请立即联系……”
“他们在找‘判官’。”老陈说，声音里带着疲惫，“但描述的是你本人。‘蝰蛇’见过你，她知道你的长相。”
纪玄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安全屋的空气里弥漫着霉味、灰尘味，还有他伤口散发的淡淡血腥味。三种气味混合在一起，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她怎么知道我还活着？”纪玄问。
“通风管道。”老陈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椅子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你爬出去的时候，格栅上有血迹。她看到了，也看到了管道里的痕迹。她是个专业人士，知道怎么追踪。”
纪玄睁开眼睛，看向自己的左手。绷带已经渗出血迹，暗红色在白色纱布上晕开。在仓库里，在通风管道里，他流了多少血？那些血迹会像路标一样，指引“蝰蛇”找到他吗？
“我们需要转移。”纪玄说。
“现在不行。”老陈摇头，“外面全是眼线。警方在找你，‘蝰蛇’的人也在找你。你现在出去，等于自投罗网。”
“但这里安全吗？”
“暂时安全。”老陈说，“这个安全屋是我三十年前办案时用的，登记在另一个名字下，水电早就断了。方圆两公里内没有监控，最近的住户在五公里外。但——”他顿了顿，“我们不能待太久。‘蝰蛇’有资源，她可以调取卫星图像，可以动用无人机，可以排查所有废弃建筑。我们需要一个更隐蔽的地方，但首先，你得能走路。”
纪玄低头看向自己的腿。左腿膝盖在仓库里撞到了铁架，现在肿得像馒头，一动就钻心地疼。右腿虽然没受伤，但失血和疲惫让肌肉像灌了铅。
“需要多久？”他问。
“至少两天。”老陈说，“我给你打了破伤风针，伤口需要观察会不会感染。你失血太多，需要休息和营养。”
两天。
纪玄的脑海里闪过硬盘里的数据。两天时间，“深渊”会做什么？周世雍会做什么？他们会销毁证据吗？会转移“藏品”吗？会加强对林薇的监控吗？
“证据呢？”他问，“硬盘里的东西，我们备份了吗？”
老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U盘是黑色的，没有任何标识。
“我趁你昏迷的时候，用我的设备导出了一份。”他说，“设备是加密的，传输过程也是加密的。U盘里的数据需要三重密码才能打开，错一次就会自动销毁。”
“你还有这种设备？”纪玄看向老陈。
老陈笑了笑，笑容里带着苦涩：“我退休前是技术科的。当年江城第一起网络诈骗案，是我破的。那时候你还没出生。”
纪玄沉默了。他看着老陈——这个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的老人，这个腿脚不便、需要靠止痛药才能走路的退休警察。他一直以为老陈只是个普通的、有正义感的老刑警，但现在看来，他错了。
“你为什么会知道疗养院的地下结构？”纪玄问，“通风管道，旧锅炉房——那些地方连建筑图纸上都没有标注。”
老陈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的一角，看向外面。夜色浓重，远处有零星的灯光，像黑暗中漂浮的萤火虫。
“三十年前。”老陈开口，声音低沉，“江城疗养院还不是疗养院，它叫‘江城康复中心’，名义上是治疗精神疾病的地方，实际上——”他转过身，看着纪玄，“实际上，那里是某些人‘处理’麻烦的地方。”
纪玄的呼吸停了一拍。
“什么麻烦？”他问。
“知道太多的人。”老陈说，“不肯合作的人，想要揭发的人，还有——像你妹妹那样，偶然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的人。”
房间里的空气突然变得沉重。灯泡的钨丝发出轻微的“嘶嘶”声，光线忽明忽暗。纪玄感到喉咙发干，他想喝水，但水壶在桌子另一头，他够不到。
“继续说。”他说。
老陈走回椅子边，坐下。他从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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