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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四章 立天地之道,立人间之道,立自身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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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零四章 立天地之道,立人间之道,立自身之道! (第2/2页)

    幽千绝的黑蛇僵住了。

    雪无痕的冰锥悬在半空,动不了了。

    战天穹脚边那九十九枚金色战钉,在白光中一枚一枚暗下去,像被人吹灭的蜡烛。

    战天穹低头看脚下,脸色第一次变了。

    他道:“道域。”

    东方曜也认出来了。

    道域,是掌道境以上的修士用自身道心开辟的一方小天地。

    在这方小天地里,规矩由开辟者定。

    可东方曜又摇头:“不对。掌道境的道域只有丈许方圆。你的道域,漫了半座塔顶。”

    苏清南睁开眼。

    他道:“道域不是用来打架的。道域是用来讲“理”的!”

    “你们的日轮,冥河,冰锥,战拳,都是你们的理,可我的理跟你们不一样,所以你们的理,在我的域里走不动。”

    他往前走了一步。

    白光跟着他往前走了一步。

    东方曜退了半步。

    他盯着脚下那片白光,脸色沉了。

    他道:“掌道初境的道域,撑不住四道天骄同时压。你的道域再大,也有边。边一破,域就碎。”

    苏清南没有接他的话。

    他回头看了白璃一眼。

    白璃正靠在灯台边,手按在灯座上。

    她掌心的霜气被镇道印压住了,可她按在灯座上的指尖,还能动。

    灯座上有第九盏灯的火。

    那火是青的,是渡魂火。

    白璃把手掌贴紧灯座,用自己仅剩的一丝力气,把灯座上的青火引下来。

    青火顺着她的指尖钻进经脉,钻进丹田,钻进被镇道印压住的溟妖本源里。

    溟妖寒血被青火一暖,从丹田深处翻涌上来。

    镇道印镇的是血脉,可溟妖寒血天生能承极寒,也能承极火。

    它在白璃体内烧起来。

    白璃抬起头。

    她的霜眸里多了一点青色的火光。

    她把掌心从灯座上收回,按在心口。

    然后她往前走了一步。

    那一步踩在苏清南的道域里。

    她的霜气从脚底涌出,顺着苏清南的白光往外铺。

    白色的道域里,多了一层青色的霜纹。

    霜纹从白璃脚下蔓延,与苏清南的白光交织,缠成一片青白交错的域。

    苏清南回头看她。

    白璃道:“你的理是你的理。我的理是我的理。两个理合在一起,域就撑得住四道天骄。”

    苏清南把手伸向她。

    白璃把手放进他掌心里。

    两人的道,在白光与青霜之间连成一片。

    域在扩大。

    从塔门扩展到半座塔顶,从半座塔顶扩展到整座天枢塔的底盘。

    然后域变了。

    东方曜第一个察觉到不对。

    他脚下的白光忽然厚了一寸。

    不是变亮,是变沉。

    那沉不是力量的沉,是规则的沉。

    他低头看脚下,发现自己的影子在白光里拉长了。

    不是被光照长,是被规则拉长。

    他的影子在白光里多出了一截。

    多出来的那一截,形状像一棵树。

    一棵长在人间田埂上的普通槐树。

    他退了一步。

    幽千绝也低头看脚下。

    他脚下的黑河里浮出一张脸。

    不是他自己的脸,是一个他不认识的老妇人的脸。

    老妇人在黑河里看着他,张了张嘴,像在说什么。

    雪无痕脚下的冰锥里浮出一朵花。

    一朵开在人间窗台上的普通海棠。

    战天穹脚下的金色战钉里浮出一把锄头。

    一把农夫用的、磨得发亮的旧锄头。

    四个天骄同时退了一步。

    东方曜盯着脚下那棵槐树的影子,声音第一次变了:“这是道场。”

    幽千绝道:“不可能。掌道境的道场,三千年来只有东方青冥一个人开过。”

    雪无痕道:“道场不是借天地讲理。道场是立天地讲理。”

    战天穹道:“人即天。这是人即天。”

    厉寒声在东方曜身后,脸上的笑彻底僵住了。

    他喃喃道:“道场……你才掌道初境。你怎么可能开道场……”

    苏清南没有理他。

    他握着白璃的手,站在那片青白交错的场中央。

    道场与道域的区别,不在大小,在根。

    道域是掌道境修士用自身道心开辟的一方小天地,域中规矩由开辟者定。

    可道域终究是借的。

    借天地之道,借自身之道,借出一方小天地。

    可道场不是借的,道场是立的!

    立天地之道,立人间之道,立自身之道!

    道场之内,开辟者不是借天地讲理的人,是立天地讲理的天。

    人即天!这就是道场!

    苏清南开口,声音不大,可整座万古城都听得见。

    “你们四宗的道,是天道的分支。日轮是天道的火,冥河是天道的水,冰锥是天道的雪,战拳是天道的力。可我的道,不是天道的分支。我的道是人道。人道不在天道之下,人道与天道平起平坐。所以你们的道在我的道场里,走不动。因为你们借的是天道,我立的是人道。天道压不住人道,因为人道从来就不在天道之下。”

    东方曜的脸白了。

    幽千绝的手在抖。

    雪无痕退了两步。

    战天穹的拳头松了。

    四个天骄,四道大道,在一片青白交错的场里,像四粒落进湖心的石子,沉了。

    白璃站在苏清南身侧,手被他握着。

    她掌心的霜气从青白交错的场里涌出,化成一层极薄的霜幕,覆在道场的边缘。

    镇道印还在她体内,可镇道印镇的是血脉,道场立的是人道。

    人道的根不在血脉,在心。

    她的心没被镇住!

    她的霜没被镇住!

    她看着四道天骄,轻声道:“方才你们围杀我们的时候,说我们是瓮中之鳖。现在,谁是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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