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0章 论武茶会 (第1/2页)
茶会当天，凌峰起得比任何人都早。
天还没亮，他就已经穿戴齐整，站在春秀街老宅的天井里。深秋的南都清晨寒意透骨，呼出的气都化成了白雾。他穿了一身极简的黑色立领劲装，腰束宽带，外面罩了件同色的薄氅。那柄从江海带来的剑就挂在他右侧腰际，剑鞘乌沉，不反光。他整个人立在将明未明的天光里，像一截被夜色遗落的刀锋。
穆恩、小刀、石头、战虎、青风、暗影、小武陆续从屋里出来。他们也都换了衣裳。魔军战士平日穿惯了作战服和迷彩，今日却清一色地换上了深色正装。每人身上都带了家伙，只是藏得极好。夜姬和奥丽薇亚也准备好了。夜姬背着个不起眼的黑布包，里头是通讯设备和几样小东西。奥丽薇亚臂伤未愈，却仍坚持随行。她将吹箭藏在宽大的袖口里，蓝眼睛在晨雾中像两粒极亮的冰。
凌啸天最后出来。他今天穿了一件玄青色长袍，外罩暗灰马褂，梳得一丝不苟。手中没有带剑，只在袖中拢着。凌伯秋和凌正风跟在他左右。再后面，是四名凌家护法堂的年轻子弟，个个面容肃正，脚步沉稳，一看就是见过血的。
“都到齐了。”凌啸天扫了众人一眼，声音不高，却自有一股沉如山岳的威势，“今日赴会，不主动生事。可若有人先动手，也不必留情。”
“是。”众人齐声应道。
车队在晨光中驶出春秀街，朝南都西郊的栖霞山庄行去。路程不远，可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车窗外的街景在晨雾中缓缓后退。越往西走，路上的车辆反而越多，不少都是挂着他乡牌照的，显是从各地赶来赴会的古武界人士。等到了栖霞山庄正门外的石桥前，那车流几乎已经走不动了。
凌峰朝外看了一眼。栖霞山庄坐落在半山之上，红墙碧瓦，楼阁层叠。山道两侧的石灯全亮着，明明已是白日，那些灯也不灭，远远看去，像一条光蛇盘绕在山间。山庄正门外立着两排慕容家的门客，披红挂彩，看上去喜气洋洋，可每个人腰里都鼓鼓囊囊，藏着兵刃。
“排场不小。”穆恩轻声道。
“这哪是茶会。这是摆擂台。”小刀哼了一声。
车队在离大门还有百步的地方停下。凌峰和众人下了车。自有慕容家的执事迎上来。那执事满脸堆笑，弯腰行礼，说：“凌家贵客到，快请快请。我家家主已等候多时。”他嘴上说得恭敬，眼睛却不住地往凌峰脸上瞟，那目光像在称量一件物品的分量。
凌峰没理他，只与凌啸天并肩朝里走去。山庄里已经来了不少人。宽阔的前庭上摆了几十张茶案，案上放着各色茶点。各家门派的子弟三五成群地聚着，低声谈笑。可当凌家众人踏入前庭，那些谈笑声便像被齐齐剪断了一般。上百道目光同时投来，有好奇的，有忌惮的，有冷笑的，也有面无表情的。凌峰目不斜视，步子不疾不徐。他感觉那些目光像无数根细针，落在他的身上，却扎不进去。
“凌家主！多年未见，别来无恙啊！”一个洪亮的声音从正殿方向传来。只见一个身材极为魁梧的中年男人大步迎了出来。那人穿一身暗红团花长袍，面如重枣，双目精光四射，两鬓却已微白。正是慕容家家主，慕容霸。他身后跟着七八个慕容家的高手，其中就有慕容擎。慕容擎今日换了一身银灰色劲装，手里没有提枪，可凌峰一眼就看出来，他的右臂上缠着一层极薄的黑纱，像藏了什么。
“慕容家主。”凌啸天也迎了上去，抱了抱拳，“凌家接到帖子，特来赴会。不知今日的茶，是清茶，还是浊酒？”
“哈哈，来者是客，有好茶，也有好酒。”慕容霸哈哈大笑，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凌家主请上座。诸位，也请入席。”
众人被引到了前庭东侧的一片茶案旁坐下。那位置不偏不倚，正好在正殿台阶的斜对面。能看见全场，也容易被人看见。凌峰知道，这是慕容霸故意的。把凌家放在众目睽睽之下，稍有异动，满场皆知。
穆恩等人没有全坐。他们分成两拨，一拨在凌峰和凌啸天身后站着，另一拨散在近处的几根石柱旁。小武和暗影最是灵活，混在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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