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1719章 雾锁南都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1719章 雾锁南都 (第1/2页)

    那一夜,南都的雾浓得化不开。

    直到天亮,春秀街的老宅仍被一层灰白色的雾霭裹着。天井里的桂花树看不见树冠,只能瞧见几根黑乎乎的老枝探在雾里,像一双双从地底伸出来的手。宅子里的人却早醒了。昨夜从水渠里滚了一遭,谁也睡不着。院子里飘着一股混着伤药和烟草的气味,偶尔有几声压得极低的咳嗽,又被风吞没了。

    凌峰在堂屋坐了一整夜。

    他面前摊着一张南都城的地图。那图是夜姬的人新画的,用红笔在昨晚被伏击的横街、黄泥巷、义井巷一带做了标记。他手里捏着一支半截的铅笔,偶尔在地图上画个圈,又用指尖敲一敲桌面,像是在脑中和一个看不见的人对弈。穆恩和夜姬分坐在他两侧。穆恩的左肩上缠着新纱布,血已经止住了。夜姬的小腿上贴着一片黑膏药,是中了流箭擦伤。两人的脸色都不大好看,却都没有半句抱怨。

    “宋阿福这个人,死得太早了。”凌峰忽然开口。

    “我下手的时候,他已经只剩半条命了。”穆恩道,“我们刚把人拖进巷子,慕容擎那边就围上来了。后来青风补了一刀,解决了。”

    “慕容擎能这么快就围过来,只有两种可能。”凌峰放下铅笔,抬眼看向两人,“要么,宋阿福身上有什么能定位的东西。要么,那黑门附近的人早就把消息传出去了。他们知道我们会来,所以就在外头等着。”

    “我搜过宋阿福的身。他身上除了那支竹管,就是一个旧烟袋,几块银元。没有别的。”夜姬道。

    “那旧烟袋呢?”凌峰问。

    夜姬一怔,随即脸色微变:“当时太乱,我没细看。只当是寻常的东西,随手塞进了他衣服里,连人一起处理了。”

    “去把那个烟袋找回来。如果还没被慕容家的人捡走的话。”凌峰道,“幽冥门有一种极小的共鸣虫,只有半粒米大,能藏在挖空的烟杆里。只要母虫在附近,子虫就会震翅。宋阿福一出山庄,母虫就能知道。所以慕容擎不用派人跟着,也能晓得到哪儿堵我们。”

    夜姬闻言,立刻起身出去了。

    “如果真有共鸣虫,那我们昨晚等于被人牵着鼻子走了一夜。”穆恩咬了咬牙。

    “所以今晚之前,把宋阿福住过的地方、用过的东西,全查一遍。”凌峰说,“他们能放虫,我们就能拔虫。这种虫怕火硝。夜姬的人会处理。”

    正说着,凌啸天从后堂走了出来。他换了一身南都老人常穿的青色棉袍,手里托着一个极小的白瓷瓶。他走到凌峰面前,把瓷瓶放在桌上:“这是你曹伯托人连夜送来的。里头是三粒护心丹。他说你气血两亏,又受了寒,茶会那天若真动起手,先服一粒,能保你半日气力不散。”

    凌峰拿起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一股极浓的药香冲出来,像有人把整片老参林和鹿茸都塞进了这小小的瓶口里。他知道这药。曹医师轻易不拿出来。那是凌家老一辈传下来的保命东西,统共也没剩几粒了。

    “这药,该给父亲留着。”凌峰把瓷瓶朝凌啸天推了推。

    “我这把老骨头还不用你担心。”凌啸天摆摆手,目光落在地图上,“茶会还剩两天。昨晚的事,用不了多久就会传遍南都。慕容家一定会借机四处放风,说凌家派人夜闯民宅,伤及无辜。若是古武界先入为主,我们在明面上就失了先手。”

    “那我们就先发制人。”凌峰道。

    “你打算怎么做?”凌啸天问。

    “韩九岳。”凌峰说,“韩老爷子虽然没接慕容家的私印帖,但他在南都的辈分和声望都够。若他肯替凌家说句话,比我们自己辩白一百句都强。我今晚亲自去见他。”

    凌啸天沉吟片刻,道:“韩九岳这个人,八面玲珑,从不轻易站队。他肯见你,已经不错。要他开口,难。”

    “正因为他从来不站队,他若开口,才最可信。”凌峰道,“父亲放心,我知道怎么跟他谈。若他不肯,我也不会强求。”

    凌啸天点了点头:“让伯秋陪你去。他在南都人面广,韩家也认他这张脸。”

    凌峰应下。他站起身,走到天井里。雾还是没散,连天光都被压得昏沉沉的。院墙外的巷子里,偶尔有卖早点的吆喝声传来,懒洋洋的,和这满城的杀机格格不入。

    下午,凌峰带着凌伯秋从老宅后门出去。两人都换了不惹眼的衣裳。凌峰穿了件南都本地常见的灰布对襟褂子,头发用一顶旧毡帽压着。凌伯秋则是一身半旧的青灰长衫,手里提着一盒从巷口买来的桂花糕。南都人走亲戚,手里总得提点东西。这盒桂花糕,是礼数,也是掩护。

    韩九岳住在南都西北面的柳叶巷。那巷子不宽,但极清幽,两排青砖小院,门前各植垂柳。这时节柳叶已经黄了,风一吹,满巷都是碎金。凌峰到了韩家门口,凌伯秋上前叩门。不一会儿,一个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