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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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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8章 整理 (第1/2页)

    上午十点多,车从金马寺回来。

    铁碑没有直接卸在铺子门口,而是夹在三块断裂的石材中间,用一辆人力三轮车拉进了巷子里。

    那时候官渡这边不像后来,到处都是游客,巷子里卖米线、竹器、香烛和旧家具的人多,拉一车破石头不扎眼。

    真正扎眼的是几个人围着一件东西遮遮掩掩,那等于在脑门上写四个字:这里有货。

    老猫进门便骂:“这块铁祖宗比活人还难伺候,司机过减速带,我心都跟着跳。”

    白露没让他把油布拆开。

    铁器从水里出来,最怕急干,铁锈看着硬,里面其实已经酥了。

    水分一走,氯盐开始起作用,表面能像烤干的泥皮一样往下掉,越是刻字的东西,越不能拿刷子硬蹭。

    有些乡下人挖出铁剑,喜欢拿砂纸打亮,再抹机油,说这样卖相好。

    实际上一圈磨下去,锈皮下面的铭文、错金槽和锻打纹都没了。

    货倒是亮了,年代也让磨没了。

    白露让我们准备木炭粉、蒸馏水、纱布和两个搪瓷盆。

    昆明当时买蒸馏水不算方便,老猫跑到医院附近的化学用品店,跟人说修电瓶用,才拎回来两桶。

    铁碑放在铺子后屋,下面垫木条,湿纱布每隔几个小时换一次。

    秦鼎摆在桌子正中。

    我把包解开时,白露站在旁边,嘴里不停的提醒着。

    “慢点。”

    “别碰足。”

    “你托鼎腹,不要抓口沿。”

    我忍了半天:“我从凉山背到昆明都没摔,你现在倒怕了。”

    “那是你运气好。”

    “我本事也占一点。”

    “半点。”

    她嘴上虽然不留情,手却先摸了摸我肩膀,那两道磨伤已经结痂,一碰还是疼。

    我刚要说话,她已经把手收回去了。

    “挡路。让开。”

    这人翻脸比翻书快。

    白露先给铜鼎做拓片。

    古器拓铭文,不是往上糊墨就行,铜器表面有锈,纸太湿会粘,太干又进不了字口。

    尤其鼎腹内壁空间小,手伸进去转不开,普通拓包根本压不实。

    白露先把宣纸裁成窄条,用喷壶打潮,再用软毛刷一点点按进内壁。

    第一张失败了!

    铁候监造的“监”字缺了半边,第二张也不行,纸在鼎口折出一道死褶。

    直到第三张才算完整。

    黑底白字从纸上显出来时,屋里没人说话了。

    那四个字我们在炉城已经看过。

    可地下光线差,又乱,当时只顾保命,如今拓片平铺在桌上,字口、转折和后刻痕都看得很清楚。

    “铁候监造。”

    白露念了一遍。

    紧接着拓鼎底。

    咸阳杜氏造五个字比内壁的字更规整,像是范铸出来的。

    白露用放大镜看了许久,拿铅笔在本子上画出字形。

    随后是带字器物小袋。

    袋里共有五件东西。

    一块带北范字样的残铜板,一只底部铸炭字的矮盘,一件刻杜工六的铜柄,一块有东水合文的炉门件,还有一只残耳小壶。

    那只小壶最不起眼。

    壶口缺了一半,腹部也有裂,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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