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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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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7章 走了 (第1/2页)

    “你们没跑?”张西武难得问道。

    “跑了。”

    “那怎么只出来你一个?”

    “第一炮堵住了后室。第二炮塌了墓道。”

    郑有德重新点上一根烟。

    第一炮响后,竖棺和尸体全埋进砖石里,李牧之追上他们,说药量没错,但后室上方本来就有一条天然裂缝。

    震动一过,整座山都开始掉土。

    四个人离盗洞只剩二十多米。

    杜七伤得最重,背上全是火泡。

    李牧之替他托着腿,马天生在前面拖,郑有德用肩膀顶开塌下来的木撑。

    走到最后一道拐口,灌顶落了。

    一块石梁先砸中李牧之,马天生回头拉他,脚下又陷进去半截。

    杜七在后面喊,让他们别管自己。

    没人听。

    马天生把郑有德往盗洞口推了一把。

    这一把,让郑有德越过了塌口。

    石梁第二次下沉,压住他的左手,后面全是灰,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马天生喊。

    马二的嘴动了一下。

    “我爹喊啥?”

    “他说,老郑,出去。”

    “还有呢?”

    “……家里有两个小子,别让他们学坏。”

    马二低下头,盯着地砖。

    郑有德被压了将近一个小时。

    可石头没有松,后面的声音却一个接一个没了,最后只剩李牧之敲石梁。

    三下,停一会儿。

    再三下。

    那是北派土工的求援号。

    郑有德用短铲割断了自己的左手。

    他说得很平静,可我看见他右手夹烟时,烟头一直在抖。

    没有麻药,也没有止血钳。

    他先用裤带勒住上臂,再拿铲刃割肉,骨头割不断,就用石头砸铲背。

    出去以后,他爬了半里山路,在一个放羊人的窑洞前昏倒,醒来已经是三天后。

    “包呢?”

    马二忽然问:“陈老疤说你出来时,怀里多了一包东西。”

    “有。”

    屋里的气又绷紧了。

    郑有德解开衬衣最上面的扣子,从脖子上取下一根旧皮绳。

    皮绳底下拴着一块发黑的铜片,只有半个巴掌大,上面有七个钻孔。

    “李牧之塞给我的雷谱,还有这块七星火牌。”

    白露接过铜片,只看了一眼,便说道:“不是古物。手工錾的,最多几十年。”

    “火牌是我们七个人的账。进山前一人一个孔,出来后,谁活着,谁把自己的孔錾穿。”

    七个孔,只有一个穿透。

    郑有德把铜片放到马二面前。

    “雷谱我烧了。不是怕别人学,是那套药太狠。陈老疤知道我抱着油布包,却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他拿这件事挑你,赌的是死人不能开口。”

    “我爹的尸骨呢?”

    “还在山里。”

    “你后来没回去?”

    “回过三次。第一次山口塌死,第二次碰上泥石流,第三次听见里面还有敲声。”

    我的头皮一下麻了。

    “隔了多久?”

    “十一年。”

    “几下?”

    “三下……再三下。”

    郑有德掐灭烟头:“从那之后,我没再进过那座山。”

    马二抬头:“你怕粽子,还是怕我爹没死?”

    郑有德没回答。

    这话把屋里所有人都问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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