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冰封王座 (第1/2页)
无回谷不是谷,是天捅漏后,大地塌陷下去的一道伤疤。
越往里走,风越小。雪粒悬在半空,像被什么巨力定住。两侧崖壁蓝黑,冰层里嵌着越来越多千年前古尸,姿势各异:有的在掷矛,有的在结印,有的抱着同袍冻成一体。他们不是碑,是路引。
洛清音实在爬不动了,半山腰找了处背风冰洞,把剩下二十六人安顿进去:“我守这儿。谁往上冲,我打断谁腿。”她把最后半葫芦烈酒塞林墨怀里,短发结满霜,眼神钉他脸上,“活着回来。副盟主……得活着。”
林墨没应,把酒挂腰上,转身继续走。
最后三里,没路。是近乎垂直的冰瀑,当地人叫“天梯”。苏晚晴走在前面,本源耗得厉害,每踩一步都拿指尖点冰,化开细缝借力。薇拉殿后,传感眼低亮,机械足尖凿冰,留下一排整齐的方孔。
绝巅就在头顶,云压得极低,仿佛一伸手能扯下块灰棉絮。
林墨先爬上去的。异化左臂当冰镐使,合金指节“咔”一声楔进冻了万年的玄冰,借力一荡,人翻上平台。
然后他站住了。
平台不大,方圆十丈,像个露天的祭坛。正中央,立着个东西——不是金銮殿那种宝座,是一整块泛着幽蓝荧光的万年冰核,粗粝地削出靠背形状,扶手处被磨得温润,却留着几道极深的指甲抓痕,深到见骨。冰座周围没雪,地上铺着一层碎成渣的旧札甲、断矛、还有半截早已失传的守界营制式长剑,剑穗烂了,青竹坠还在。
这就是王座。也是刑架。
风在这里是死的,只有冰核自己发出细微的“噼啪”收缩声。
林墨走过去,靴底踩碎一截指骨。他没绕,直接走到王座正面,低头看。
扶手边嵌着块巴掌大的东西,不像冰,像凝固的血琥珀。里头封着一缕青丝,几片竹叶,还有一团纠缠到发黑的灵气乱流——【记忆碎片·林晚卿残念】。
他没立刻碰。先抬手,按在冰扶手那几道指甲痕上。
指痕深,方向是往里抠的。不是被人推的,是自己疼得往死里抓出来的。
“她坐这儿,”苏晚晴喘着爬上来,站在三步外,没敢靠前,“坐了多久不知道。冰核底下有阵纹,抽她灵枢,她把自己当阵眼,硬顶着。”
林墨沉默。他绕到王座侧边,看见靠背顶端刻着极小的字,被冰磨得浅,他拿合金指尖一点点刮开冰壳:
“试错第七千三百夜,仍不成。蚀性烈,人性薄,强融则溃。”
字歪歪扭扭,是拿剑尖刻的,每一笔都抖。
“苏晚晴。”林墨开口,名字叫得像代号,“记录。”
苏晚晴一颤,立刻从怀里掏出那本洛父笔记,翻到空白页,炭条捏紧。
林墨抬左臂,合金掌心缓缓覆上那团“血琥珀”。共生体银纹瞬间暴亮,蚀种同源气息一激,冰核“嗡”地一声,琥珀裂了。
不是画面,是灌顶似的冲击——
记忆残影里,没有英姿飒爽的女武神。只有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脸色惨白,唇边淌着蓝荧混血的水。她坐在冰核上(就是现在这位置),周围崖壁裂着黑口子,喷腥气。她双手按膝,周身缠满灵丝,一头连地底,一头扎自己心口。
虚影里的林晚卿在咳,咳一下,冰座就厚一寸。她低声自语,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两界能……不能融。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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