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18 (第2/2页)
面在坡面下方约一丈处流过。他沿着坡面走了一段，确认此处距上游栈桥约半里，距下游上次发现的凹陷地带约一里。坡面的地表土层较薄，能够隐约感受到下方存在空间。他没有沿着坡面继续探测，先沿着坡面走回了凹陷地带，推开门通过通道回到石墩入口，将开口重新覆盖。
回到驿站偏房后，他在灯下打开地图，将三天内收集到的江岸位置全部标注了上去，并用虚线将这些位置连接起来，逐渐汇成一道靠近江岸的线路。其中一段较短，但与其他段落的间距大致相等，像是被刻意保持的规律间隔。江彻沿着那段新的虚线，继续向两端延伸，直到末端的边缘处刚好停在他之前标记过的旧栈桥位置边缘，与他在木门后看到的凹陷地带之间存在一处空隙，大约能容一艘小船停靠的长度。他将那处空隙的位置标在地图上，没有用虚线连接，只是画了一个细小的圈。
他合上地图，收好石板和铁锹，推开窗看了一眼窗外江岸方向的天色，晚霞已经散尽。他关上窗，在灯下坐了一会儿。现在他已经在江岸边的几处位置之间建立起了一条连续的路线，通过江岸上方的坡面和下方的旧通道形成了连接，而那条路线最南端的位置靠近旧栈桥下游方向，与栈桥本身之间有部分重叠。他只需要沿着那段路线走一趟，确认它在实地上的对应位置，就可以将栈桥和下游凹陷地带之间的地下连接完整走通了。他吹灭油灯，在黑暗中坐着。那处被画成细圈的江岸位置，离他的落脚点只有两段路。他不再需要地图和册子来指路，只需要沿着那处圈往南走，踏实地到达江岸。天亮后，他果然沿着前一天找出的坡面走了一趟。坡面上方的野草丛中藏着一道旧车辙的痕迹，被风化的泥块和断裂的草根掩住了一半，但轮廓还是完整的。他顺着那道车辙向南走了约一里路，在坡面渐低处看见一座废弃的渡口。渡口的石阶已经塌陷了大半，仅剩几级还留在原处，台阶边缘长满了野草和藤蔓，像一张被风吹旧的老地图，纸张边缘已经开始卷曲。他踏着残存的台阶走到水边，蹲下身，摸了摸水线以下最后一级石阶的表面。石面被水泡得发白，表层松散，像是一层被水彻底浸透的旧砖在重新干燥后失去了原有的强度，用手指稍一用力就能沿着表面刮落几粒碎石。他没有在渡口停留太久，站起身沿原路返回，把那段车辙的走向和渡口的位置默记在脑中，然后回到驿站偏房，将这两处信息标注在地图上，连同那处被圈出的位置一起，补上了最后一段连接。
地图上的整条路线现在已经被补全。从沚群边缘出发，穿过旧河道与丘陵地带，经过野地台阶和铁棒铁环所在的石阶，经过墓地、石棺、旧哨所、柏树林墙基下的石门，再沿江岸向下游经过旧栈桥和两处隐蔽出口，最终止于那座废弃的渡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