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上古老兽冰翁 (第1/2页)
陈十安让大伙儿散开些,自己在帐篷外的冰面上蹲下来。
他从针囊里取出三根银针,针尾捏在两指之间,针尖朝下,轻轻搁在冰面上,手一松,三根针立住了,针尖贴着冰,针身直挺挺的,一动不动。
他就这么盯着针看。
帐篷里仪器的线一跳,冰面几不可察地一颤,三根银针的针身跟着颤出一圈波纹,从针尖传到针尾。
陈十安闭上了眼,一缕神识顺着银针,往冰层里探。
冰层极厚,神识往下扎,一丈,十丈,三十丈,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扎到八十来丈,神识碰冰底下的水,黑沉沉的,水温比冰面高得多。
再往深,神识碰到了一个东西。
那东西巨大,神识贴上去,像一只手贴上了城墙,往左探不到头,往右探不到尾。
而且那东西在动,极缓极缓地起伏,一起,四分多钟,一伏,两三秒。
每伏一下,一股吸力从它身上散出来,贴着地底深处一条亮闪闪的脉线一嘬,脉线里就少了一缕气。
陈十安的神识在那东西身上停了十几息,一寸一寸地摸。
摸不到凶气,摸不到杀性,摸不到任何活物醒着时候该有的气息。
那东西四仰八叉摊在水底,起伏之间,还带着一种岁月静好的安稳。
陈十安收回神识,睁开眼,三根银针拔起来收好。
“老弟,底下是啥?”李二狗问。
“活物。”陈十安说,“巨大的活物,而且睡着了。”
“睡着了?”胡小七一愣,“睡着能震得仪器乱跳?”
“是在打呼噜。”陈十安说,“那震动,是它的呼吸。吸进去,四分多钟,呼出来,两三秒。”
“它喘气咋把人喘老三十岁?”
“它贴在地脉点上。咱们脚底下这一片,是地脉攒气的一个窝子。它睡着,鼻子底下就是气窝,一呼一吸,顺手就把地气往里带。”
他指了指脚下:“地气里裹着这方圆几十里的生气。人站在上头,人就是生气的来源之一。它吸一缕地气,顺嘴就把人的寿元带出去一丝。吸得慢,人觉不出来,只觉得暖和,只觉得舒坦。”
“温水煮蛤蟆。”李二狗眉心里,九婴的声音冒出来,“又一个温水煮蛤蟆,睡个觉就把人煮了。”
“九爷,你认得底下这位不?”
“不知道。”九婴说,“但这股懒洋洋的劲儿,我多少有点印象。你们先把它长相弄出来,我瞅一眼。”
“弄出来……”赵中尉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站上有冰层钻机,科考用的,能打三百米。”
“借来用用。”耿泽华说,“再借你们基地的声呐和震波阵列,往底下打个轮廓出来。”
赵中尉一个电话摇过去,半个钟头后,两台雪地车拖着设备过来了。
基地的人手脚麻利,钻机在帐篷边上立起来,三根钢腿扎进冰里,钻头嗡嗡地往下开工。
耿泽华掏出罗盘,绕着帐篷走了一圈,每走十几步就蹲下来,把罗盘贴在冰面上,盘面上浮起一层细细的雷光。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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