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千里勤王,腐儒误国断生路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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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万两?大宋一年能收多少税啊?”
“把汴梁城刮干净也凑不齐。”苏长青又捏起一颗瓜子,“接下来就该挨家挨户搜金银了。”
弹幕炸了。
“打赢了还要赔钱??”
“李纲刚守了三天城就被撸了?”
“这皇帝是金国派来的卧底吧!”
墙上的光一闪,画面到了宣德门外。
宫门前跪满了人,最前头是一排穿青衫的太学生。
领头的书生二十出头,双手举着一卷奏疏。
“太学生陈东,伏阙上书!”
“李邦彦、张邦昌误国,请官家复用李纲、种师道!”
身后几万军民跟着喊,一声比一声大。
有人往宫门上砸石头,有人抡起拳头砸烂了登闻鼓。
一个内侍探出头来喊话,被人群一把拽了下去。
拳脚落下去,那人再没爬起来。
苏长青站在人群最后头,背靠着一棵老槐树。
旁边一个挑担子的汉子扭过头看他。
“先生不跟着喊两声?”
“嗓子哑了。”
汉子撇撇嘴,扯着脖子又喊了一句。
“李纲回来!”
苏长青没吭声,往嘴里丢了颗瓜子仁。
几万人跪在这儿,换回来的顶多是一道安抚的诏书。
宫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一个老将从门缝里走了出来,白发散了一绺垂在额前。
是种师道。
人群静了下来,几万双眼睛都盯着他。
种师道站在台阶上,朝城外的方向望了望。
他仰起头看天。
“朝廷如此畏敌如虎,大宋亡无日矣!”
两行泪顺着他脸上的沟壑往下淌,落进白胡子里。
陈东跪在最前头,捧着奏疏的手慢慢垂了下去。
挑担子的汉子张着嘴,担子从肩上滑下来都没察觉。
苏长青看着那张老脸,没动。
这副神情,他在别的末世里也见过好几回。
客厅里,一只抱枕砸在了地板上。
苏念站起身,手机支架被她带歪了。
“有李纲守城,有种家军20万大军在外头包抄,稳赢的局啊!赵桓脑子里装的是屎吗?!”
苏长青弯腰把抱枕捡起来,拍了拍灰,塞回她怀里。
“摔我的抱枕干什么,又不是我签的字。”
“你就不能进去扇他两巴掌?”
“扇醒一个,后头还排着一个。”
苏念抱着抱枕坐回去,腮帮子鼓着。
“我就是气不过……”
弹幕刷得飞快。
“老祖这句扇醒一个后头还排着一个,细思极恐。”
“种老将军哭的时候我也跟着哭了。”
“明明能赢啊,憋屈死了!”
画面里,金兵拔营了。
一车车金银从城门里往外运,车轮在雪地上轧出一道道深沟。
完颜宗望骑在马上,腰后插着那卷割地诏书。
城外的种家军营地里,种师道又递了一道折子。
“金人辎重满载,行军迟缓,渡河之际正可一举击之。”
折子送进宫,天黑时才回来一道旨意。
黄河岸边,宋军竖起了一面大旗。
旗上一行字写得斗大:敢擅自渡河追击金人者,斩。
一个年轻骑兵勒马站在旗下,盯着对岸。
金兵的木筏一条接一条往北岸划,筏子上的箱笼堆得冒了尖。
他回头喊了一声。
“相公,就隔一条河!”
种师道没答话,手里的马鞭攥着,指节一根根凸起来。
他拨转马头,背对着黄河走了。
苏念把抱枕往脸上一捂,声音闷在里头。
“自己人拦自己人,图什么啊……”
墙上,完颜宗望的马踏上了北岸。
他勒住缰绳,回过头去。
苏长青把剥了一半的瓜子放回盘里,轻轻叹了口气。
“完颜宗望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汴梁城,说了句话:‘南朝无人,去而复来,易如反掌。’”
“仅仅半年后,他们就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