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同一道辩题·不同时代的答案 (第1/2页)
维克多的主心神没有从战场上移开。
前方,护国军锥阵仍在向恶魔先锋军本部深处突进。
后方的移动防线上,左卫副心神接过了分身与幻兵的调度。
箭阵换列,兵刃补位,几条斑斓通路随着追兵的位置不断收缩、展开。
右卫副心神仍守在元素网络中央。
它拨正一条刚刚发生偏移的能量通路,等两具分身完成换位,才从自身分出一缕近乎透明的心思。
那缕心思越过战场,落向骑阵最前方的阿尔伯特。
一条属于阿尔伯特的时光支流随之显露出来。
支流最前端,白色流光刚刚穿透雷翅灾蝗魔。
铜色尸体还在下坠,披甲独角兽已经驮着阿尔伯特回到冲锋线上。
右卫副心神分出的那缕意识向水中一沉,沿着支流逆流而上。
在那缕意识的感知中,恶魔的嘶吼被水流拉远。
马蹄、箭响与甲胄碰撞也一层层淡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掌声。
“铛……!”
明亮的厅堂从水面下升起。
一排排长椅坐满了真理教会学堂的学生。
讲台旁悬着一口辩论钟,钟身还在轻轻摇晃。
阿尔伯特站在两张辩论席中间。
此时的他还只到成年人的腰间,棕红短发贴着额头,胸前挂着一枚属于雄辩之神多尔阿拉的圣徽。
他身后的椅子有些高。
坐下时,两只脚甚至碰不到地面。
深灰石板上写着一行字。
“一条公理,究竟因为神谕而正确,还是因为它本身经得起辩驳而正确?”
这只是学堂里的训练题。
双方辩手上台以前先互相行礼。
抽到哪一边,便替哪一边寻找论据。
等钟声落下,输赢也只值一杯茶和几块点心。
阿尔伯特抽到的是后者。
站在对面的男孩已经把脸憋得通红。
“神谕来自神明,神明不会犯错。”
“所以神谕所宣告的,自然就是正确的。”
阿尔伯特没有急着反驳。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
“在第一道禁止偷盗的神谕降下以前,偷走别人的东西就是正确的吗?”
“当然不是!”
“那在神谕降下以前,它就已经违背公理了。”
阿尔伯特抬手指向石板。
“神谕让我们听见了公理,却不是从无到有创造了公理。”
对面的男孩张了张嘴。
厅堂先安静了一息,随即响起掌声与笑声。
讲台旁的教会长者敲响辩论钟,为阿尔伯特记下一胜。
散场以后,刚才还在台上争得面红耳赤的两个孩子坐到同一张桌边。
输掉辩论的男孩捧着茶杯,仍在小声抱怨。
“你说好只问一个问题的。”
“我确实只问了一个。”
阿尔伯特把装点心的碟子向对面推了推。
两个人很快又笑了起来。
那缕意识顺着支流沿着时间的脉络继续向前。
它看见阿尔伯特每天清晨跟随父亲完成祷告,母亲替他扶正胸前的圣徽。
休息日,一家人会沿着熟悉的石路走进真理教会。
父母在前排参加礼拜,阿尔伯特则盯着侧厅里正在交锋的辩士,常常要等到钟声催了第二遍才肯离开。
那位在学堂主持辩论的长者,将他的名字写进辩士培养名册。
课程多了起来。
阿尔伯特要学习如何听完一段立论,如何拆分前提与结论,如何在不歪曲对方意思的情况下找出最薄弱的连接处。
时光支流泛起一圈涟漪。
同一口辩论钟又一次响起。
阿尔伯特已经不需要踩着垫脚木才能够到辩论席。
再一次钟响,他换上了辩士长袍。
坐在长椅上的也不再只有同学,多出了教会辩士、地方学者和专程赶来听他发言的市民。
他的对手越来越年长。
阿尔伯特却还是会先认真的听完对方的话,再从其中挑出一个问题。
问题往往不长。
对方准备了许久的论证,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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