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三方谋划、安邑求甘霖、黑虎吞云雨! (第2/2页)
之中。」
钱大钱二连连点头。
秦宣见他们果然听话,便放心不少。
毕竟这两个家夥,在东华仙山中看起来很不靠谱,钱真师尊那一顿鞭子没有白抽。
三日後,老牛从紫金山返回。
秦宣的信,已送到了天都峰。
「小友,老祖有话带给你。」
「长眉师伯有何交代?」
老牛一字不落地回应:「老祖叫你在安邑斗过一场之後,暂且松缓。」
秦宣眉头一皱:「为何,师伯不是要与西方教相斗吗?现在要我避其锋芒,恐怕为时已晚。」
「非是避西方教锋芒,而是要躲一个禁忌存在。老祖担心你名气太大,又在走动,会被那钓叟盯上,一旦入了他的道场,可就出不来了。那你的布局,将被彻底打断。」
原来如此。
秦宣点了点头。
老牛又道:「牛至天都峰时,天都仙子正在修炼雷法,一连等了数日,才将信送入。但是,未得天都仙子回复。」
没有回覆?
秦宣寻思着,师姐或许有难处,或许是上次她去祖祠,被告知了什麽。
他心中有所担忧。
倘若兰兰真的为难,那便要去东海寻表妹,来一场龙女降雨。
秦宣的心情没那麽美妙了,甚至怀疑两只貌貅当时在东华仙山中说谎」,说好的红尘运道呢?
但在一日後的晚间,秦宣对貌貅们的误解便解除了。
月色朦胧,紫衣也朦胧。
这一次,天都仙子与往常不同,秦宣见她时,还未有何亲近,便见她飞来一个眼色。
虽没搞清楚状况,却默契喊了声「师姐」。
天都仙子留下一口法剑,只说求雨所用。
接着,她便消失在月下。
信中之事,提也未提。
秦宣隐隐猜到,定然是有紫金山的大家长跟了过来,按长眉老祖的提醒,紫金山这时候,肯定要防备天都仙子遇到钓叟。
这般一想,他就醒悟了。
兰兰能从天都峰下来,很不易..
黄风怪被去头後第七十二日。
玄武城中喧闹声四起,但见两大片云彩从城中飞出,迳往西去。
敢在人道昌隆、龙气汇聚之地搞出这般大动静的,自然只有皇朝中人。
走王道的皇子,得国朝龙气庇佑,便不会冲撞。
如今这两大片云彩,分别代表大皇子与二皇子,他们分领玲珑府仙官,带着唐皇旨意,去往安邑郡。
既要平灾,也要争个胜负。
此势一成,便是唐皇也没法叫停。
朝臣静观,等待消息。
两方人马在云头上打了个照面,皇子之间,还笑着问候。秦宣瞧见了星宫与眠云洞的人,那叫屈轶的老修士他有印象,毕竟在金鳌岛见过。
星宫一男一女一老媪,却是头一回见。
为首的滕琳没有打招呼的意思,秦宣自然不会示好。
星宫来此的人不算多,眠云洞却有七八名修士跟随。
秦宣这边,茅岩、郑修缘、汤乐山等金鳌岛修士俱在,还有十多位内门老弟子,无一不是金丹修为,声势比对方要大。
崇津关一直混迹东土,他们还能调更多人手,只是没有必要。
压过一头便已足够。
双方带这般多人,也为了让西方教有所忌惮,免得搞什麽麽蛾子。
一路往西,秦宣在云天上眺望。
靠近安邑郡城时,已窥其貌。可见赤土千里,大地裂如龟纹,一片灾厄景象。
链气士可飞天遁地,一处有灾,飞往别处便是。
但凡人却做不到,生在何处,家在何处,多数便在附近地域讨生活。
好在还有仙官,没有水,他们可从其余地方把水带来,分给民众,不至於将人渴死。
但是...
一尊旱魅在地底,便无法有水积存。
整个郡中,唯有信仰西方教的地方,能存下一些雨水。真罗禅院在东土本没有多少人信仰,如今在安邑郡一带,香火渐旺。
他们在西极沙海的兴教之法,放在东神神州,依然奏效。
秦宣俯瞰大地,路边的枯树只剩光秃秃的枝干,原本的大河、大湖,全都乾涸。
他以神识去探。
只见清江流入此地的支流,进入了地底,那里被开出深坑,将水引入地底极渊暗河,对凡人来说,这处水源断的彻底。
那旱魅如胡师爷所说,石妖静止不动,便如底蕴之物一般,查探不得。
要除此魔,需把它引出来。
在一城镇门口,排着长长队伍,多半是附近村落逃来的。那里,正有一位背後负剑的老人拿着瓢,从大水缸中给平民分水。
那人看去,是个身量清瘦的老书生。
秦宣一眼认了出来,正是蔡夫子。
蔡夫子心有所感,擡头望向云天,看到了秦宣,二人有了个眼神交流,隔空拱手,便算打过招呼了。
他们的确在人间相遇。
当下,都有自己想要去做的事。
「那是何人?」李二注意到秦宣的举动,看向下方老人。
秦宣直言道:「是曾经的大燕帝师,蔡夫子。」
李二像是也听说过蔡夫子的传闻,回头多看了几眼,很快,城镇远远落在後方。靠西边,一座人烟稠密的大城落在眼中。
安邑郡城,到了。
此地,也在经历乾旱,当空中两片祥云驾来时,城中发出巨大欢呼声!安邑郡城中早贴了告示,人们听说,皇朝中来了精通求雨之法的仙师。
一场灵雨,或可化解这片大地上的旱灾。
「有救了,有救了!」
「求雨的仙师来了,快去祭台处!」
有人兴奋地奔向城中心,却也有人靠在城墙边,不曾挪动步子。
安邑郡下了雨也无用。
这片大地,似是喂不饱,永远在饥渴。
不过,这些消极的人很快也受到影响,虚空中,只见一张皇榜飘在大皇子队伍之前,皇榜在滕琳的催动下,如是一张灵符。
上方一个个巨大金字被激发,看到这些金字,许多人心中生出一种福泽将至之感。
此感一生,自然而然对大皇子这边更有信心。
秦宣站在云上,望着那发光的皇榜,看向那正施法的女子。
他对星宫有所了解。
星宫链气士主要参悟星斗练功,但副掌教一脉比较特殊。
依照师尊所提,这一脉传自南方万福天尊,这位天尊逝去後,留下徒儿玄枯上人继承道统。
玄枯上人的弟子,便是星宫副掌教。
这一脉从《帝辰总枢》这部云篆天书中,领悟了《八道命籍经》。
所谓八道,便是日月四时,八节所行。
此经号称能消灾纳福,获得命籍之道,登仙成真。
秦宣虽与这星宫弟子没有交集,却也从她的道法上看出了她的根脚。
只不过,初初感受这一道法,他觉得有些奇怪。
皇榜以福泽示人,带着一股蛊惑的味道,他找寻这种相似感,最终惊讶发现,这种感觉的源头,竟是天魔!
反诱天魔,便与之相似。
秦宣把这等想法告知老牛,老牛摇头,它并未觉得异常。秦宣又隐晦去问二钱,两头貔貅的回答,与老牛差不多。
诸般宝物,皆无感应,他只道是自己多想。
大唐的人闹出动静,西方教早有所觉。
老僧通广正在等候,镇定望着那两片云彩飘来,同时也瞥了一眼不断朝郡城中心汇聚之人。
此地,早已搭起三座祭坛。
北边一座归星宫,坛高六丈,四角插七星幡,幡面以银丝绣着北斗天罡。
西边一座属西方教,坛身金黄,以沙土夯成,上覆金箔,四周垂挂经幡,中央供着一尊石神佛相,明面上说那是祛灾镇厄的护法神,实则是石妖面貌。
东边的祭坛属於金鳌岛。
这一处祭坛更为简朴,只以竹架来搭,插着一面金鳌岛素旗,特殊之处,便是多了一座云台。
「去~!」
星宫的女仙师滕琳方致,立刻将皇榜打在祭坛上。那四面七星幡如遇大风,登时飘动起来,猎猎作响!
滕琳站在祭台上,看了秦宣一眼,又看向西方教的通广老僧。
她徐徐开口:「皇榜是我星宫接下的,便由本教先行施法,两位可有意见?」
无论是旁观势力,还是祭台上的金鳌岛、西方教众人,都与那些凡人一样,把目光落在滕琳身上。
这女修的星斗霞光袍闪烁星光,与其眼神一般,透着一股深邃神秘之感。
她乾脆强势,又极度自信。
对於周围人的瞩目无动於衷,这便是无上道统所具备的底气。
大皇子见她这等风采,不由看向二弟。
接着看那金鳌道子,只见他神色平静,淡淡开口:「道友先请罢。」
通广老僧有些不满,他更希望秦宣第一个出手,这样好叫他没有防备,杀他个措手不及。
不想这星宫之人碍眼。
不过,无论谁前谁後,今日都要当着东土一众势力的面,把道门颜面扫尽,赚回黄风岭的声势!
他双手合十,把悠长佛音撒遍全城:「阿弥陀佛,安邑郡需要一场甘霖,但求风求雨须得诚心,道友在这灾厄之地,若不与本寺一般种善念,上天一怒,降下恶果,反要害了郡民。」
「哈哈哈!」
滕琳身旁,那位个头很高的陆景师弟大笑一声,显然是听见了可笑之言。
他并不给通广和尚面子,笑道:「大师,你担心过头了。」
这时,秦宣也发话:「我等为民求雨,乃是善业,上天为何要怒?」
「不错!」那陆景出声应和。
他冷冷瞥了老僧一眼,接着大袖一卷,掀起澎湃法力,一掌按向天空。
这是南斗仙翁一脉的诸天云禁,动法间,云层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陆景厉喝一声,双手交叉翻覆,空中的云也随之翻涌起来。
他打袖中一掏,飞出银色锁链。
那锁链到了空中,化作一头电蟒,在空中游走。改变天象,非同小可,如此施法,已是到达极限。但围观之人看到浓云压顶,知晓这星宫门人道术非凡。
便是一些道行比他还高的人,没修过这道法,便不可能做到。
强行改变天象,只会被劫气当成靶子。
「屈道友,速速动手~!」
陆景呼唤一声,眠云洞的老修士立时响应,从怀中掏出一个绿色口袋,看上去鼓囊囊的,他念动口诀,那兜风口袋上系着的绳子,自动滑落。
「风来~~!」
老修士大喊一声,兜风口袋狂风大作,霎时把陆景招来的浓云吹作墨色。
城中之人,已在欢呼!
好似一场大雨将至!
这时,一直没有出手的滕琳动了,她浮空而起,运转八道命籍经,手点虚空,以法力刻画北斗敕令雨符,她写出一个雨字。
内藏「斗、鬼、井」三字秘讳。
「井」主水府,「鬼」主阴气,「斗」主运化,三者合一,便是调动水府阴气运化成雨的敕令。
滕琳存想命籍经,皇榜福泽大闪,一气呵成。
霎时间,祭台周围四面七星幡各飞出一道毫光,与她符法相合,那雨符传出了「哗啦啦」的声响!
此道术之精妙,直教观者心驰神往。
「去~!」
滕琳一指点空,雨符飞出,打在天空的墨云之上。
西方教老僧眯眼,星宫改变天象的奇妙道法,让他也心惊,但到了这里,下不下雨,西方教说了算!
他单手礼佛,另外一只手敲打木鱼。
这动作一起,一名躲在暗处,大肚肥脸的和尚立时有了感应。
黄色经幡之下。
通觉和尚手握象母给的虎符,上方纹着的吞噬云雾的老虎,感受到他的法力,张开大嘴,喷出八道黑光。黑光打中他周围八名僧众,这些僧人,马上变作皮毛乌黑的老虎。
接着虎符钻入他的华池。
通觉和尚面目狰狞,大嘴张开,趴在地上,变作一头更凶猛的黑虎!
地底深处,石妖将旱魅气机,牵引到象母的法宝上。
云从龙,风从虎。
顺着大风,这九头老虎一瞬上到云端。
九虎出现在空中,第一个察觉的自然是正施法的三人。旋即秦宣等人也瞧见,浓云之中,忽然钻出九头黑虎,一时间虎啸震天。
九虎齐齐张嘴,有旱魃相助,形如风穴,将空中雨云,尽数吞入腹中!
天上的墨云,一下就变淡了。
方才还在欢呼的民众,转而露出惊恐之色。
果如那僧人所言,施法之人用心不诚,惹上天发怒,生出这等恶虎来。只怕这老虎吃完云雨,还要吃人。
大皇子变了面色,眼看大雨将至,星宫的道术,却功亏一篑,被这些突然钻出黑虎给破了!
「吼~~~!」
一头头黑虎像是吸纳天地精华一般,胃口大的不像话,将星宫的法力之云吞噬殆尽,又打落了那陆景的锁链法宝,再无云雨可成。
「孽畜岂敢!」
那陆景怒发冲冠,就要杀出。眠云洞的屈轶一擡拂尘,将他拦住。
迅速传音道:「不可!」
「陆道友,这是西方教的手段,你若破之,便是让金鳌岛的人捡了便宜。况且这些老虎极为不凡,我们的法术岂是好破的,只怕杀机暗藏。」
陆景憋着怒气:「那该如何?」
屈轶老脸上闪烁异色:「让金鳌道子出手,有黄风岭一役,他与西方教必然斗起来。我们找机会再施法术,那时这两方无暇分心,招来大雨,给大皇子建立威势不迟。」
屈轶不仅在安抚陆景,还给周围其余人传音。
事发突然,大家纷纷采取他的意见。
空中黑虎坏了星宫法术後,倏忽消失不见,诡异无比,周围人以神识去探,也搜寻不到。
「阿弥陀佛。」
通广老僧头顶佛光更亮,眼中深处有几许得意:「诸位道友,可信贫僧的话了?」
不得星宫之人回复,他又看向秦宣,神色更添冷意:「金鳌道子,你可要求雨?」
秦宣与他对视,亦冷声道:「大师,我可告诉你一声,待我求得雨来,这些杂毛虎胆敢露面,我便杀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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