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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三方谋划、安邑求甘霖、黑虎吞云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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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九章:三方谋划、安邑求甘霖、黑虎吞云雨! (第1/2页)

    清江岸边,虚白子宋星河等人见了这一幕,心中直打鼓。

    那大蛟出自清河龙府,即便道行不及他们,也是一方妖王。碰到白发钓叟,无半分反抗之能,若非各家祖师皆有交代,几人早跑得没了踪影。

    敢在劫气这般出手的,唯有劫仙。

    四人互相对视,各怀心悸,连传音都不敢,生怕从旁议论被这禁忌存在听了去,将其惹怒。

    修道至今,此时可谓是最凶险的时刻。

    古之劫仙一般躲在升仙地,修复自身道果,多数都是浑浑噩噩,平原郡那位酒仙人已属少数,眼前这一位,可以说是绝无仅有。

    他意识清醒,且能自由活动。

    也就是说,钓叟走到哪里,哪里便是他的升仙地,故而有他的大道规则存续。就比如这头大蛟,一碰抄网,便换了一种形态。

    非是触摸大道之人,无有任何反抗这道规的能力。

    元婴修士,哪怕修出元神,不顾劫气全力施为,面对钓叟,也是一般结果。四九天劫以下的生灵,在他周围待着,完全是在赌,赌他对自己没兴趣。

    大夏老皇叔给了身旁三位道友一个眼神。

    四人有了默契,带着凝重表情点头。

    钓叟把蛟龙钓入鱼护後,开始收拾钓具,显是要换地方。也许,下一瞬间便会失去他的踪迹,想找也找不见了。

    他们终於下定决心,提着钓竿,低着头,手上拿着各家祖师的令符,把得道者的气息散发出来,恭恭敬敬朝白发钓叟走去。

    大夏皇朝势力最大,且有着极其深厚的底蕴。

    故而,中州老皇叔走在最前,作为四人代表,开口说话:「前辈,大世临近,仙机将现,我几家道子门人,需要把握住这个机会,否则未来落後太多,要被下一个时代埋没。」

    老皇叔双手抱拳,言辞恳切:「前辈,可否给这些年轻人一点机会。我们几家,愿意补偿,拿出您需要的东西。」

    四人的头更低了,虚白子额头几乎冒汗。

    白发钓叟听了这话,已把目光落来,从他们四人身上掠过。

    钓叟未开口,却有一道苍老声音在四人心底响起:「你们家,还有道子吗?」

    虚白子、大夏皇叔、骊山大教的老人,全都不敢搭话。

    这啥意思啊?

    不放人,还要再搭上一个进去?

    灌江山的宋星河最坦诚,直言道:「前辈,我家就一个道子。祖师的载道仙卷,只这位道子一人能参透,您老人家能否让他出来透透气,我灌江山感激不尽。

    宋星河继续道:「前辈肯给个方便,我灌江山欠您一个人情。」

    老皇叔、虚白子、骊山老人,全都说出类似的软话。

    钓叟只需放出几家传人,四大势力非但不怪,反而要感激。他们的姿态放得很低,可是白发钓叟听罢,压根没有理会,对他们四家的人情毫无兴趣。

    他并不回应,只是仰头朝天空看了一眼。

    古之劫仙,道行有缺,却能在乱古劫气行走,对於劫气的感知极度敏锐。

    他只需一眼,便将劫气看透。

    虚白子等人眼前一晃,意识错乱了一瞬,定睛再看,钓叟已经消失。几人的修为也不差,旋即望向东流之清江,唯见大江浪涛上,背着鱼篓的钓叟踩着浪头,顺江而下..

    大唐,玄武城,大皇子府上。

    一位手执拂尘、面色红润的老修士,正在主厅客座上饮茶。

    他便是上次去金鳌岛参与道子贺的屈轶,眠云洞在青州府颇为低调,龙宫赴宴、方壶秘境、金鳌岛庆贺,他们全都在场,却没什麽存在感。

    此次在大唐,他们的动静稍微大了一些。

    因其与星宫大有渊源。

    星宫参与大皇子与二皇子相争,把眠云洞给捎带上了。

    主厅首座上,是一名英武不凡,头戴雕龙金冠,蓄着短须,目含霸气的男子,正是大皇子李成赴。

    他的自光从屈轶身上扫过,知晓这里的事眠云洞做不了主。

    於是看向另外一边。

    那里坐着三人,最上首是个望之三十余岁,身着星斗霞光袍,宽额窄面,目色深邃如幽潭的女人,她是星宫副掌教禄辰道人的弟子名叫滕琳。

    其身旁还有一个高个年轻男子,属於南斗仙翁一脉,唤作陆景。

    最下手,是一位约摸七十岁的老媪,她身上并无人气,亦不是妖魔之属,乃是星宫高人在仙山中点化的生灵。

    在青要仙山中,他们作守山之用。

    下了山,便护持年轻一辈。

    大皇子的目光最终落在滕琳身上,这位女仙师,在三人中话语权最重:「滕仙师,安邑郡之争已是不可避免。我的辖地原比二弟广大,又有朝臣百姓仙官支持,论龙脉眷顾,龙气显化,定是要胜过他的。」

    「可武平郡一事,彻底乱了我的布置。金鳌岛道子在东土的名声本就不小,他入了二弟府上,已助长一层声威,今次灭了黄风怪,更是让二弟起了势头。」

    「若安邑郡再被他们得下,我那龙图阁中供奉的香火之器,只怕就做不成了。」

    他等於把话挑明。

    星宫的三人也听得明白。

    想从大皇子这里得好处,不出力是不成了。

    这时,最下手的老媪摊开手,掌心一卷黄绸展开,正是大唐皇榜。

    为首的滕琳胸有成竹:「此榜已被我们接下,安邑郡的一场雨,便由我们来求。」

    大皇子却有担忧:「那金鳌道子屡有不凡表现,我了解二弟的为人,他敢相争,定是有把握,料想金鳌道子也有类似手段。」

    滕琳看着他道:「金鳌道子再厉害,也仅是灵宝分脉道承,得玄渊老祖法脉。大皇子难道以为,我星宫的云篆天书,比之不及?」

    大皇子笑了笑。

    他知道星宫来头大,但事关皇位,他还有许多选择,不可能只信任突然冒出的星宫。

    星宫再厉害,在东土的布局也晚了一些。

    现在互相利用,对方有些傲慢,他也能隐忍。

    并且,以道门无上道统来对付金鳌道子,的确是最合适的。此时听这女仙师说出这番话,不怕她不尽力。

    「滕仙师言重了,只是安邑郡的关键非是一郡之地,而是声望,王道声望,便似看不见的气数。二弟若能平定四方,龙气会在他身上显化,那任何斗争也都无用。」

    凡俗王朝,还能逼宫斗杀。

    仙家王朝,内里的仙官都沾着运数的好处来修炼,在皇朝内斗便是斗他们自己,皇帝谁做,合该由龙脉决定,这才符合仙朝之运。

    滕琳身旁,高个年轻男子陆景道:「大皇子尽可安心,我等有诸天云禁之法,此时摘得皇榜,抢下先机,求得一场雨来并不难,足可为你造势。只是这安邑郡比大皇子想的复杂,西方教在其中多有谋划,必然会阻挠。」

    眠云洞的屈轶老修士道:「大皇子,金鳌岛的修士也会想到这一层,故而才有你与二皇子相争,否则他们定抢在你前头拿下此郡,便是因为那西方教不好对付。」

    「我道门两家一道出面,这西方教才要收敛。」

    言下之意:你被利用了。

    李成赴自然听出好坏,但他不可能坐望二弟势大,这一计非吃不可。

    「几位仙师可有计较?」

    滕琳眯着眼:「自然要与金鳌道子做过一场,他设法叫我等下场,我倒要看看他是否有三头六臂。」

    「不错!」

    屈轶老修士大声赞同:「我等决计不会输给灵宝一脉。贫道即刻遣人回眠云洞求请师长,赐下兜风口袋,以此宝配合诸天云禁,看他金鳌岛如何招架。」

    那陆景对李成赴道:「大皇子尽管放出风去,我们便在安邑郡与二皇子赌个输赢!」

    大皇子听罢,面上含笑,连连点头。

    他心中自有计较,要留後手布置,不可能将胜负全赌这一郡之地。

    只是,还是按照星宫这些人的建议,把消息散播了出去,让更多的人知晓此次争斗。

    大唐仙官之中,亦有西方教安插的人手。

    此前便有人建议让西方教的人去武平郡,当两位皇子争夺安邑郡,星宫与金鳌岛插手的消息传出去的刹那,西方教的人便得知了。

    安邑郡之西,西方教在东土最大的驻地,真罗禅院。

    此时,在禅院的千佛殿中,才从武平郡败退不久的老僧通广和尚,正在殿中盘坐,脑门佛光大亮。

    与他对坐的另外一位大肚肥脸的和尚,正是法罗寺的掌火神僧通觉。

    他曾在方壶仙山中败退。

    如今,两人正一道谋划安邑郡。

    真罗禅院本土僧人,皆坐於下方,此次以他二人为主。大唐朝的消息传来之後,二僧不忧反喜。

    「来得好!」

    「不错,来得极好!」

    老僧双手合十:「星宫与灵宝一脉的人一齐来此,正好借旱魅挫他们的锐气。在这个节骨眼上,若我一家连挫道门两大无上道统,可叫东胜神州的人看清楚,大势是向谁靠拢!」

    「师弟,那旱魃近况如何?」

    通觉和尚肥脸含笑:「师兄尽管放心,石妖已能控其躯体,对付他们绰绰有余。借大唐的地脉,温养至大势到来,我等能在龙脉雄关处做更多谋划。」

    「化一方神州,已是初见苗头,我西方教必要大兴。

    17

    老僧也乐了:「善。」

    两人商议一番,接着向真罗禅院千佛殿中的牌位祈祷,把议定之事往上通传。

    霎时间,佛殿金光闪动。

    象母虚影出现,她在低语,要赐下什麽物事。老僧与肥脸和尚双手朝前恭敬一捧,掌心各多了一样东西。

    其一是巴掌大小,金灿灿的,形如凡人国度兵符一样的物事。

    上纹老虎,张开大嘴,吞噬云雾。

    另外一个,则是一盏油灯,内里的火光只有豆般大小,却飘着黑烟,烟雾成一道魔影,在灯罩下左右冲突,无法出去。

    象母的声音,在二秃心底响起:「通广,你来露面,主持正务,联络石妖,控制旱魃,配合通觉。」

    老僧听罢,头顶光环猛地亮了一下:「尊法旨。」

    「通觉。」

    「弟子在。」

    「你藏身暗处,配合旱魅出手,去吞云水,叫这道门两家颜面扫地,立我教在东土之威。等金鳌岛的人出手,你寻机会诱那秦宣,给我灭了他的神魂。」

    通觉和尚手持油灯,挺着个大肚子,躬身道:「领法旨。」

    象母交代过後,神象虚影在千佛殿中消失。

    通觉与通广对视一眼,二人的谋划已被象母尊者认可,还赐下宝物,再无顾虑。

    那金鳌道子果真该死,当面得罪了象母。

    如今已是有杀局落在他身上。

    通觉和尚手捧油灯,望着里面的魔影,脸上阴笑不断。他本就是法罗寺掌火神僧,地位等同道子,若能除掉崇津关这人,平复象母之恨,好处自然不小。

    他心中杀机大起,对着真罗禅院的僧众一番指点,安排下去。

    随即,与通广老僧各化遁光,直往安邑郡城的法坛处而去。他们要在求雨高坛处提前布置,等着玄武城中的人至此。

    玄武城,二皇子府上。

    秦宣将如来灯油炼去七成,真火链形而出的三足金乌神韵大增,更凝实的形态中,孕育了颇为灵动的眼神,显是将如来灯油中的灵性,尽数吸纳。

    真是好东西啊!

    正欣喜中,又收到了李二府上的消息,得知有一对钱氏兄弟来寻他。

    自然是东华仙山的那两个貔貅。

    他一路寻到侧殿,看到两条魁梧大汉,虎背熊腰,面相方正,着一身兽皮,正在喝酒吃肉,好不欢快,很是适应凡间俗世的生活。

    钱大钱二一看到秦宣,马上跑了上来。

    这两人按照在山中的辈分,要比秦宣大,但是被钱真祖师猛抽一顿,临走时被屡屡叮嘱,此时极是老实,不敢得罪秦宣,免得他去东华仙山告状。

    「子厚,快来一起喝一杯。」

    「是啊,是啊,这人间之酒虽无山中灵气,但配上肉食,大碗来饮,却别有滋味。」

    钱二说完,冲秦宣挤了挤眼睛,又加了句:「我哥俩这次下山,老祖说全要听你的,在山下没你大,所以就别论辈次了。」

    秦宣笑着点头,端起一碗酒陪他们喝。

    又问道:「两位钱兄不是要过几年才得下山吗,怎得这般快就来到此间。」

    钱大道:「原来是这般,但紫金山的长眉老祖把你的消息送到了东华仙山,叫我家老祖知晓了,便派我哥俩下山相助,说有一场算计。」

    秦宣闻言一寻思。

    长眉老祖既知晓自己在祖庭中的事,又对大唐的情况了如指掌。他急着请来两尊貔貅,难道是为了安邑郡之事?

    顿时,他心中火热起来,忙问道:「二位钱老兄,可能对付旱魃?」

    「旱魃?」

    钱二连嘀咕几声:「对付不了,我哥俩若全力出手,足能应付旱魅,可有劫气作怪,只能帮你拖住这灾兽。」

    秦宣略微思忖,又把这旱魅的情况说与他们听。

    此旱魅情况特殊,其神魂被西方教以灯油火烧作烟气,石妖吸收魂烟,这才占据身躯。

    二钱一听,登时来了精神。

    钱大道:「我二人在东华仙山的地气中,纳地壳之气入灵窍,各炼了一道窍中飞魂气,专打魂魄。这旱魅神魂不稳,我们可施法透过其灾体,打那石妖。」

    秦宣眉飞喜色:「果真有效?」

    钱二拍了拍胸口:「那是自然!」

    秦宣闻言,端着酒杯来回踱步,心算愈发清晰,安邑郡这一遭十分重要,二钱来此,他的谋划便不用太过复杂。

    这时,又看向两貔貅。

    钱真师祖派他们下山,也是需要一份功德业,好攫获仙机,在大世中去渡天人五衰。

    大唐形势并不复杂,可为钱师祖谋这一份功德。

    思量时,一名神采英拔的年轻人从外走来。秦宣一见李二,顿时拉他进来:「二凤,这是二钱,他们先前有所隐瞒,其实是从东华仙山来的。」

    李二一听,与两大貔貅也喝起酒来。

    接着,一边喝酒,一边商议事。李二将城内情况告知,安邑郡之争,已传得沸沸扬扬。

    安邑郡的一场及时雨,乃是放在明面上的争斗。

    谁能做成,谁便更有真龙气象。

    秦宣听罢,对二钱嘱咐:「你们莫要显露道法,以免被星宫与西方教的人看穿根脚,便跟在二公子的随行队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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