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躁动 (第2/2页)
小汇演而形成了一个固定的集市。
这个时候,武陵王自家便有些炎热起来,再加上晓得後续路程还有二十里,估计正午才能到,便托辞去集市中购买一些时鲜水果蔬菜,然後便趁机让人撑走了树荫下摊贩,趁机歇一歇。
休息妥当了,再度上路,终於跟着向导转过去上了句容大道。
再走了三五里,忽然想起什麽,武陵王忽然驻马,当场在马上大笑起来。
世子司马综不解其意:「阿爷有甚好笑?」
「我笑那刘御龙,号称江乘大治,其实名不副实。」司马曦捻须得意以对。「你想想,刚刚那个集市,原本是野集,现在他仗着乐部是他妻家的缘故,每逢五做一次汇演,已经是个颇有规模的集市了,可他一面专门平整野地,弄了个那麽大广场让人去看汇演;
另一面却居然不晓得设立栅栏,做个官市收税,岂不可笑?」
司马综点点头:「确实,他宁可给自己乡里做土断转黄籍,也不设这个官市,明显是欠考虑了。不然呢,总不能是担心设了栅栏收钱,那些字都不识的流民没法去看他的《青梅煮酒论英雄》吧?」
「《青梅煮酒论英雄》,却不晓得这天下谁是真英雄?」司马曦闻言非但没笑,反而因为自己看过的那段春秋演绎而莫名感慨了一番,然後便催动胯下高头大马继续南行。
复走了七八里,远远看到一个颇为规整的门楼,仿佛军营一般,门楼前的路边还有个木牌,上面写着「北营乡西大路里」七字。父子二人晓得,这应该就是土断後新设的四乡之一,刘御龙本人所出的那个北流营地了。也算是他作为宗主丶流民帅实际控制的所在了,而且里面已经出了一个横野将军刘建。
「他倒是有自知之明。」司马综看到父亲再度驻马,不由笑道。「昔日北流之营,也不做遮掩的。」
「倒也颇为规整。」不知道想到什麽的司马曦倒是态度稍微有了些改变。「一个北流穷小子,据说六七年前刚到这里的时候,裤子都没有,如今呢?这种人虽然粗鄙无礼,急功近利,但如果能忠心朝廷,用心皇室,总还是能做到郗鉴的。」
「反之就是苏峻。」司马综再度提醒。
武陵王点点头,不再计较,而是继续往前走,此时他又有点热了,好在路过北营那个门楼前时,又出来四五个骑士,远远便下马,恭恭敬敬告知,他们刘琅琊晓得武陵王赴约,已经自南园出来五里向北迎接,就在前面两三里的地方。
而且北营丶南园之间的大道也已经肃清,省的有人冲撞王驾。
武陵王这才稍微满意,便微微提速向前。
复又行了两里,果然见到前面一彪人也是披甲配弓的立在道中等候,反而放缓速度,以求仪态齐整。
不过,就在距离对方五六十步的时候,忽然间,不知何处鼓声丶锣声丶喊声大作!
司马曦父子慌乱失措,身後骑奴丶刀斧奴也都惊惶四窜。
但还没完,随着这一遭动静,两面树後沟内也涌出人来,或举旗持矛,或弯弓上弩,後方不知何时,也有一队人来,抢夺了那些刀斧奴原本控制的牛车丶马车,转过来横在路间。
不过,无人真正动手。
司马曦打马转了一圈,狼狈不堪,然後见到这个样子,勃然大怒,立即驰马回来,到了道路南侧,然後放声大骂:「刘乘呢?!那个北楚呢?!谁给他的胆子,学桓温戏弄人?便是桓温也不敢这般戏弄我!」
这倒是合乎情理的猜测,桓温就喜欢干这种事情,尤其是他伐蜀之後,特别喜欢居高临下戏弄那些名士丶权贵之类的,而最常见的手段就是在见面时躲起来,忽然搞金鼓齐鸣。
然而刘乘不在这里。
竖起来的幢主旗「高」字下面,高衡茫然了片刻,到底反应过来,赶紧执行命令:「奉命,武陵王意图不轨,拿下!只擒武陵王父子,余者抱头蹲地待赦!务必不要伤及这父子性命!」
语气很平稳,音量也不是很大,以至於武陵王本人一时间都没有听清楚,更不要说反应了。
但不要紧,从关中撤回来的这幢兵闻得言语,摇动幢旗旁边的红旗後,便轰然向前,将武陵王和刚刚才重新上马的武陵王世子给拖拽下来,当场捆缚妥当,如捆一大一小两只野猪一般,尤其是武陵王,还用披风仔细裹了起来————没错,可不敢真伤性命,就桓温和司马昱在西洲那话,放在北方,你要是不杀乾净,那是你不够专业,可这里是江左,便是迫不得已,真杀了司马昱亲哥,真就是天大的麻烦。
其余那些骑奴,都是西府逃兵居多,一眼晓得厉害,早就老老实实抱头蹲地,反倒是那些後面跟着的刀斧奴,明显失措,到处乱窜下被当场戳死丶射死了七八个。甚至伤了的,也都习惯性戳死,可利索了。
这还不算,高衡既然见到事情妥当,喊人过来辨认清楚,确定是武陵王和他唯一成年的世子之後,立即发令,让人用车载着被捆缚起来的二人,乃是要直接押送到江乘,然後再亲自押送二人坐船西进,去拜会桓征西了————那些出行用的东西也带上,正好省事了。
当然,这个时候已经不喊谁意图不轨了。
而大约走到那个市集的时候,司马曦终於反应过来是怎麽回事了,渐渐不再恐惧,不由在车上大哭:「便是要捉我,道万不亲自来也罢了,为何刘御龙都不来?只让高坚过来?!」
高衡无奈,稍微在车子旁边解释:「殿下,高将军是我阿叔,他在屯点里驻紮着没动」」
。
司马曦再三来看身前之人,确实年轻的不像话,复又嚎陶不断:「竟连高坚都不来吗?!」
倒是旁边司马综反应的慢,此时晓得不必死了,一时欲言又止,却只能在车上挪了下身子,努力让自己身体舒坦一点。
下午时分,之前坐在集市内,目送着司马曦父子南下後便转入建康城的刘乘收到「大猪小猪落玉盘」这个预定帖子,然後径直去见了高崧,告知情况之後,提醒对方赶紧补手续。
昨日晚上才到家,上午才洗了澡,甚至都还没开始恢复工作的高崧对着那个奇怪的帖子目瞪口呆,半日方才开口:「你今日就把人送过去了?」
「猎猪而已,难道还要三五日不成?」刘乘倒是依旧一副专业人士的模样。原来,今日赫然是七月十八,距离西洲之会不过两日,他七月十六当夜与高衡先顺流回到江乘,昨日发帖布置,今日成擒,倒是一如既往的北流速度。
此时,这建康城内,连王谢那种家族怕是还不知道西洲之会是啥,建康都还没大震呢,也难怪人家武陵王父子以为是真打猎。
我是北流速度的分割线昔玄因赌约,入琅琊之幕;友以白羊,定淮北之策。
一《与沈将军书》齐.范哗PS:抱歉,这点不写完很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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