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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6章 自发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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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66章 自发行动 (第1/2页)

    他种下的根本不是枣树,而是花钱从洛阳仙界专区旁买来的废弃景观苗,若真引来科学院,怕是连树来自哪处工地都能查清。

    李善德又走向草棚摸了摸灶台。

    灶膛冰冷,灰中没有半点炭火,床铺下却连尘土都没压实。

    “令堂何在?”

    “去亲戚家了。”

    “何日回来?”

    “这……说不准。”

    “那便封存此处,待老人家回来亲自问询。”

    屠三急道:

    “你到底是何人,凭何封俺家宅院?”

    李善德没有亮牌,只对身旁村民问道:

    “诸位乡亲,可有人见过屠家老夫人在此过夜?”

    人群渐渐安静。

    隔了许久,有个孩童从父亲身后探头。

    “他娘住在西街,前日还追着他打,说他偷了家中被褥来搭棚。”

    众人哄笑。

    屠三恼羞成怒,抬手便要抓那孩子,却被周茂挡住。

    李善德语气仍旧平和。

    “你若确有损失,朝廷照章补偿,可欺罔官府,便请公安所依律查办。”

    屠三盯着几名随从腰间鼓起的短棍,终究没敢动手。

    此类人被李善德列为“趁线夺利”。

    他们多是当地泼皮与牙人,消息灵通胆子又大,未必敢真与官府拼命,却善于趁章程初立钻空子,用哭闹迫使官府花钱买清静。

    第三类则比泼皮更难对付。

    洛阳两大旧族遭魏知事雷霆处置后,嫡支已经销声匿迹,可依附其下的小地主和旁支世家乃至乡绅商户仍盘踞各乡。

    这些人读过书,懂律令,也能拿出看似齐全的契书,他们专挑章程中的模糊处争论。

    铁路占了半亩,他们便说余下田地被轨道切割,车马难入,整片庄园皆该由朝廷买下。

    工程队借道运土,他们便说道路扬尘污了风水,家中老人因此染病。

    施工声惊了牲畜,他们报损的不是死伤牲口,而是未来十年的繁衍所得。

    更有人把佃户推到前面哭诉,自己则躲在宅中撰写状纸,表面句句都是民瘼,细查却发现佃户连赔款归谁都不知道。

    李善德拜访许家坞时,许姓乡绅披着粗布衣坐在漏风偏厅里接待,桌上只摆苦茶,墙角偏偏露出金丝炭盆。

    “郎君有所不知,铁路穿庄而过,许氏数代经营尽毁,老夫不求富贵,只求朝廷给条活路。”

    李善德翻开地籍册。

    “许公所报受损田亩,半数不在许氏名下。”

    “虽不在老夫名下,却是族中子弟共有。”

    “其中还有佃户自耕地。”

    “他们贫苦,老夫代为陈情。”

    “既是代为陈情,赔偿该归佃户。”

    许乡绅叹道:

    “田契在许氏手中,依旧例自然归主家,再由主家减免佃租。”

    李善德抬起头。

    “朝廷补偿的是实际受损者,不是替主家添置新宅,佃户损了青苗钱,便归佃户,许氏损了地权,钱方归许氏,两者不可混作一锅粥。”

    许乡绅脸上仍带着委屈。

    “郎君如此说,岂非挑拨主佃?”

    “把账分明,何来挑拨?”

    “若朝廷执意如此,许氏也只能叩阙陈情。”

    李善德合上册子,温和笑道:

    “叩阙乃臣民之权,许公尽可去,只是去前烦请把历年租簿田契与佃户口供备齐,都察院查得细,若发现扣押或冒名之事,许公怕要在长安多住些时日。”

    许乡绅端茶的手顿了顿。

    谈话最终不欢而散。

    出门后,周茂低声骂道:

    “这老货满口仁义,算起钱来比铁算盘还精,他家高门大院,偏挑漏雨的偏厅见客,连炭盆都藏不住。”

    李善德裹紧大氅。

    “他只想摆出受害模样,若官府拒赔,便说朝廷欺凌士绅,若官府肯让,便借机索取更多。”

    “此等人何不拿了?”

    “卖惨不犯法,夸大损失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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