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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8章 丈母娘突袭书脊巷沈律一锅红烧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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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8章 丈母娘突袭书脊巷沈律一锅红烧肉 (第1/2页)

    林微言接到她妈的电话时,正在给一本同治年间的《诗经》描字补墨。毛笔尖刚蘸了半毫厘的墨汁,在宣纸上试了三道,才敢往虫蛀的缺口上落。手机在桌角震到第三遍,她才腾出手接起来。

    “妈——”

    “我在你们巷口那家馄饨摊前头。你出来接我一下,这巷子太窄了,我拎着东西走不动。”

    林微言手里的毛笔差点掉纸上。她妈在无锡,怎么一声不吭跑镇江来了?

    “您怎么不提前说——”

    “提前说你又要安排这安排那。我自己不会走?快点出来,馄饨快凉了。”

    林微言搁了笔,外套都没来得及换,围裙还系着就往外跑。书脊巷这个点正热闹,下午四点出头,小学生放学,老头老太搬着竹椅子出来晒太阳,巷口老刘的馄饨摊支了三张折叠桌,她妈就坐在最靠里的那张塑料椅子上,脚边搁着一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手里端着一碗馄饨,正跟旁边剥毛豆的大妈聊得火热。

    “我跟你说,我们家微言小时候写大字,写得不好,她爸把纸一收,说今天不写完二十张不许吃饭。结果这丫头写了一晚上,写到半夜两点,第二天发烧四十度——”

    “妈!”

    林母抬头,笑出一脸褶子,上下打量她一眼,目光在她围裙上停了两秒:“胖了点。还行。没瘦就好。”

    “您来怎么不提前说?”林微言把她妈的帆布包拎起来,死沉死沉的,往里头一摸,两罐子她妈自己熬的猪油、一大包晒干的笋衣、三条咸鱼、一袋新上市的栗子,还有一床薄被子。

    “被子?您打算住多久?”

    “住到我不想住了为止。怎么,你这儿没我睡的地方?”

    “有有有。您至少打个电话让我收拾一下——”

    “收拾什么?你妈又不是外人。”林母站起来,拍了拍围裙上的馄饨汤渍,跟剥毛豆的大妈告了个别,又朝巷子里头张了一眼,目光精准地落在沈砚舟那间“砚舟法律工作室”的铜牌上,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林微言心里咯噔一下。

    她妈但凡看到沈砚舟的牌子却一个字不提,就说明她心里头已经把这事翻来覆去琢磨了几百遍,攒了一肚子话等着说。

    果然,两人走到林微言租住的小院门口,林母把帆布包往地上一搁,拍了拍手上的灰,开口了:“那个姓沈的,还在巷子里头?”

    “妈——”

    “我问他在不在。”

    “在。”

    “天天在?”

    “差不多。”

    “你俩处上了?”

    “妈!”林微言把院门打开,把她妈往里让,“您先进屋喝口水。”

    “我不渴。馄饨汤喝饱了。”林母一屁股坐在院里的小竹椅上,抬头看着林微言,“你跟我说实话。你今年二十八了,不是十八。你妈我二十八年工龄,什么文件没审过?你那个表情,跟当年你爸问我‘那件灰大衣挺好看在哪儿买的’一模一样——心里头有鬼,嘴上没话。”

    林微言站在院子当中,被她妈堵了个严严实实。她妈在无锡一家国有企业干了二十八年档案管理,退休之后返聘到社区做调解员,一年调解邻里纠纷八十多起,跟她对话但凡有半点含糊,当场就能被揪出来画三个重点。

    “沈砚舟……最近是在重新接触。但我还没想好。”

    “没想好什么?”

    “没想好要不要再信他。”

    林母沉默了几秒,从帆布包里摸出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我这次来,本来是想看看你,顺便把猪油给你。但我在无锡听说了点事。你那个开旧书店的陈叔,上个月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了半个钟头,全是在夸那个姓沈的。陈叔那个人你知道的,一辈子嘴严,他要是肯打电话夸人,说明这人在他那儿过了明路了。”

    林微言愣了一下:“陈叔给您打电话了?”

    “打了。还让我有空来镇江住两天,说书脊巷今年秋天银杏好看。”林母把保温杯放下,看着她,“我说行啊,等我有空的。我这就是‘有空’了。”

    林微言哭笑不得。陈叔这助攻打得也太硬了。

    晚上六点半,林微言在厨房里忙活。她妈坐在堂屋里头翻她书架上的修复工具,一边翻一边念叨“这刻刀钢口还行”“这浆糊自己调的?比你外婆调得好”,念着念着忽然停了。

    “微言。”

    “嗯?”

    “那个沈砚舟,他吃饭怎么解决?”

    “他自己做。巷子里头那间工作室带个小厨房。”

    “他手艺怎么样?”

    “还行吧……”

    “还行是多行?”

    林微言把锅铲放下,从厨房探出头来:“妈,您别拐弯了,您想说什么直说。”

    林母把刻刀往桌上一搁,抬头看着她:“我想见见他。就现在。你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吃饭。”

    “这都六点半了——”

    “六点半怎么了?他要是连六点半吃顿饭都抽不出空来,那也不用见了。”

    林微言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拨号的时候手指头在屏幕上停了两秒,才按下去。响了两声就接了,沈砚舟的声音有点意外,平时他接她电话都是稳的,这回明显是愣了一下才开口:“微言?”

    “那个……我妈来了。在书脊巷。她说想见你。你来吃晚饭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沈砚舟的声音恢复了他做律师时那种有条不紊的节奏:“二十分钟。我带两个菜过来。”

    “你不用带——”

    “已经关火了。二十分钟。”

    挂了。林微言看着手机屏幕,忽然有点想笑。她妈问她“他手艺怎么样”,她说“还行”,结果人家那边已经把火关了。

    二十分钟整,院门响了。沈砚舟左手一砂锅红烧肉,右手一保温盒清炒虾仁,胳膊弯里还夹着一兜子水果,进了院门先冲林母点了个头,声音不卑不亢的:“阿姨好。我是沈砚舟。”

    林母坐在堂屋里头没动,上下打量了他三秒,目光在他手里的砂锅上停了两秒:“红烧肉?”

    “嗯。今天早上刚买的五花,烧了一个半小时。”

    “先搁桌上吧。我尝尝。”

    林微言想上去接,被她妈一个眼神钉在原地。沈砚舟把砂锅和虾仁搁在堂屋方桌上,又转身回自己工作室拿了三副碗筷、一瓶镇江香醋、一小碟自己腌的嫩姜,摆得整整齐齐。林母全程盯着他手脚,不说话。

    等三人坐定,林母先动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搁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太甜了。”

    沈砚舟点头:“阿姨说得对。镇江口味偏甜,我按本地做法烧的,但您是无锡人,无锡口味比镇江还要甜半成,您觉得不够甜是正常的。”

    林母不置可否,又夹了一筷子虾仁。

    “虾仁倒是还行。你剥的?”

    “自己剥的河虾仁,早上买的活虾。”

    “剥了多久?”

    “三斤虾剥了四十分钟。”

    林母把筷子放下了,身子往椅背上一靠,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小沈,我跟你直说。我这次来,就是因为陈叔给我打电话了。陈叔的面子我要给,所以这顿饭我吃了。但你跟我女儿的事,五年前你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甩了她,现在又跑回来献殷勤,你让我怎么想?”

    沈砚舟放下筷子,腰板挺直了。林微言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意思是“你别紧张”,结果他好像会错意了,开口的语气比平时还稳,稳得跟法庭上陈述事实一样:“阿姨,五年前的事,是我做得不对。我没有提前跟微言商量,就替她做了决定,以为什么事都自己扛着是对她好。后来我才明白,那叫自以为是。我父亲生病需要钱和资源,我跟顾氏签了合作协议,这件事本身没有错。错的是我处理的方式。我不该用最伤人的话把她推开。”

    林母听完了,没接话,反问了一句:“那你现在怎么想的?”

    “我现在想的就是一件事——把五年前欠她的那些话,一句一句补回来。她要是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我就慢慢补。她要是哪天觉得补不完了,跟我说一声,我立刻走。不再搞突然消失那一套。”

    林微言端着饭碗低着头扒饭,耳朵根已经红了。她妈在桌子那头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把红烧肉的砂锅往自己这边挪了挪:“这肉虽然甜了点,下饭还行。微言,给你妈盛碗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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