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0554章:老妈突然驾到 旧账翻出一箩筐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大
中
小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0554章:老妈突然驾到 旧账翻出一箩筐 (第1/2页)

    林微言接到母亲电话的时候,正在工作室里修一册清末的《诗经》。

    那册子是从潘家园淘来的,纸张脆得跟秋天的落叶似的,一碰就掉渣。她戴着白手套,拿着镊子,正一点一点把虫蛀的洞补上。手机在桌角震了三下她才听见,摘了手套接起来。

    “妈?”

    “我到江城了。火车站。你来接我。”

    林微言手里的镊子掉在桌上,磕出一声轻响。她母亲林秀兰,六十三岁,退休小学教师,一辈子住在老家那个小县城,最远去过省城。从没来过江城。从来没说过要来。

    “您怎么突然——”

    “怎么,我来看我闺女还要提前打报告?”林秀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她特有的、不容反驳的直截了当,“我在南广场出站口。你二十分钟能到吧?”

    “能。您站那儿别动。”

    挂了电话,林微言扯下围裙往桌上一扔,抓起外套往外跑。跑到巷口她又停住了,掏出手机翻到沈砚舟的微信对话框,打了两个字:我妈。

    发完她又觉得荒唐。发这个干嘛?她又补了一条:来江城了。

    沈砚舟秒回:几点到的?我去接。

    不用,我自己去。

    我陪你去。

    林微言盯着屏幕看了三秒。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她和沈砚舟并肩站在出站口,她妈拖着行李箱出来,看见她俩,脸上的表情大概率会跟她小时候期末考试没考好时一样。她打了个寒噤,飞快地打字:不用。我先去。有事跟你说。

    沈砚舟回了一个字:好。

    林微言把手机揣进兜里,跑到巷口拦了辆出租车。从书脊巷到火车站,不堵车二十分钟,堵车四十分钟。幸好这会儿午后两点,路上车不算多。她坐在后座,看着窗外往后退的行道树,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她妈那张嘴。林秀兰同志当了三十五年小学教师,训人从来不用打草稿,一个眼神就能让全班鸦雀无声。五年前她跟沈砚舟分手那会儿,她妈只说了一句话——“我早看出来了,那孩子眼神太沉,心里装的事太多。分了好。”后来周明宇经常来家里吃饭,她妈态度明显不一样,热情得跟亲儿子似的。周明宇是医生,工作稳定,脾气好,父母又是老邻居。在她妈眼里,周明宇就是标准答案。

    可林微言偏偏选了沈砚舟这道超纲题。

    她到火车站的时候,远远就看见南广场出站口站着一个人。灰色薄羽绒服,黑色长裤,脚下一双老北京布鞋,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站姿笔挺,跟站岗似的。脚边一个旧行李箱,箱子旁边还搁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林微言的心往下一沉。那蛇皮袋里装的,大概率是老家特产——辣椒酱、腌萝卜、干豆角、手工红薯粉。每一样都意味着她妈打算在这儿住上一阵子。

    “妈。”

    林秀兰转过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第一句话是:“瘦了。下巴都尖了。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饭?”

    第二句话是:“那个姓沈的,是不是又缠上你了?”

    林微言拎行李箱的手僵了一下。“谁跟您说的?”

    “你陈叔。”林秀兰理所当然地说,拎起蛇皮袋往肩上一甩,“我前天给他打电话问你好不好,他说你最近跟一个男的走得近,修书的,姓沈,开律所的。我一听就知道是谁。”

    陈叔。书脊巷那个开了五十年旧书店的陈叔,嘴上没毛办事不牢,林微言在心里给他记了一笔。

    “妈,我跟谁来往是我的事。”

    “你的事?”林秀兰站住了,转头看着她,眼睛眯起来,“林微言,你忘了当年他怎么对你的?大过年的,你一个人在家发烧烧到四十度,给他打电话不接,发信息不回。后来我带你去看病,医生问家属呢,我说没有家属,就我一个老太太。你猜我当时什么心情?”

    林微言不说话了。那段记忆她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但此刻被她妈翻出来,每一帧都清晰得跟昨天发生的一样。手机屏幕上那几十个未接来电,微信里石沉大海的消息,后来好不容易接通了,沈砚舟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微言,我们分手吧。我有别人了。”她当时不信,可后来顾晓曼出现在他身边,手腕上戴着他妈妈留下的那只玉镯,她不信也得信。

    “妈,那件事已经过去了。那是个误会。”

    “误会?”林秀兰把蛇皮袋往地上一放,双手叉腰,“什么误会能让人大过年不接电话?什么误会能一句话不说就分手?你跟我说清楚。”

    火车站广场上人来人往,有人匆匆瞥了她们一眼,又匆匆走开。林微言站在午后的阳光里,忽然觉得很累。五年了,她用五年时间消化那场分手,用五年时间把沈砚舟从自己的生活里一点一点剔除。好不容易他又回来了,带着真相,带着证据,带着他这五年没日没夜的煎熬。他熬白了鬓角,熬坏了胃,可他回来了。她原谅他了。可她妈没原谅。

    “妈,咱们先回家。回去我慢慢跟您说。”

    “我不去你家。”

    “那您去哪?”

    “我去你陈叔那儿住。”林秀兰拎起蛇皮袋,步伐坚定地往出租车方向走,“你别劝我,劝也没用。我这次来就是来看看你,顺便把该说的话说了。你要是还跟姓沈的来往,我明天就买票回去,以后你的事我再也不管。”

    林微言闭了闭眼。她太了解她妈了,说到做到,没有商量余地。她掏出手机,找到沈砚舟的微信,打了一行字:我妈知道你了。她现在要去陈叔那儿住。情况不太妙。

    沈砚舟的回复很快:我去接她。

    别。她现在看见你只会更生气。

    那你别管了,交给我。

    林微言看着这五个字,有点懵。交给你?怎么交给你?她妈那脾气,当年她爸都拗不过,沈砚舟能有什么办法?

    出租车上,林秀兰坐在后座,从蛇皮袋里掏出一罐辣椒酱递给她。“你爱吃的。我多做了两瓶,一瓶给你,一瓶给陈叔。人家帮你看了五年房子,你也不说多谢谢人家。”

    “我每次去陈叔那儿都带东西。”

    “带什么东西?几盒破点心也叫东西?”林秀兰瞪了她一眼,“人情不是那么还的。你陈叔一个人,七十多的人了,你哪怕去给他做顿饭呢?”

    林微言把辣椒酱抱在怀里,玻璃罐凉凉的,贴着胸口。她知道她妈刀子嘴豆腐心。这些话都是关心,只是说出来的方式永远带着刺。

    到了书脊巷,林秀兰轻车熟路地往陈叔的旧书店走。巷子窄,石板路不平,她拖着行李箱走得稳稳当当。林微言跟在后面,拎着蛇皮袋,心里盘算着怎么跟陈叔使眼色让他别乱说话。结果到了书店门口,她发现自己的盘算全是多余的。

    沈砚舟站在书店门口,旁边站着陈叔。

    两个人好像在聊天,陈叔笑得满脸褶子,沈砚舟手里拎着两袋东西——一袋水果,一袋看着像是点心。林秀兰的脚步顿住了。她偏过头看了林微言一眼,目光里写满了“你叫他来的?”林微言赶紧摇头,她真不知道。

    沈砚舟迎上来,走到林秀兰面前,站定了,微微鞠了一躬。“阿姨,我是沈砚舟。来接您。陈叔说您爱吃稻香村的枣泥酥,我顺路买了一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