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纳斯利亚堡悬案·谁会杀死德纳修斯? (第2/2页)
魂进行剥离,祂的宇宙级灵魂被四道原力的冲突污染的很严重已经千疮百孔,之後需要经历长时间的轮回净化才有可能让其重归死亡领域中。
但祂的灵魂缺少一些,那些被祂主动剥离的碎片...」
「那些不是问题,等我返程时那些碎片会被一起带回。」
白虎说:
「不要浪费时间缝合祂破碎的神灵容器以及同样破碎的宇宙灵魂,前者要带入扎雷殁提斯重新回收,後者在被轮回的回响净化时会自己重新黏合,无非是留下一些无法祛除的疤痕,但那不是什麽大问题。」
「不,问题挺严重的。」
少昊压低了声音,用明显颤抖的声音提醒道:
「就在刚才,我亲眼看到了祂灵魂躯干中一闪而逝的疤痕,那绝对不是在你和祂的决战里才出现的伤口,那个就像是『剜出心脏』一样的伤口存在的时间很久了。
有一枚碎片最少千年前就被剥离!
祂不是在今天这落幕的时刻才开始推进祂的计划,那个计划早就开始了,甚至我觉得祂在今天的赴死就只是为了掩盖或者揭露祂的真实行动。
祂用这种方式嘲讽你是个在危险发生後才意识到其源头的三流猎手。
等德纳修斯的灵魂完全抵达轮回高塔後,我会再检查一次,但我劝你做好心理准备...你没赢,至少没能赢得完美。」
「但我说了,那不是问题!」
白虎却没有任何惊讶或者愤怒,它喝了口骨尘酒,语调都没有太多变化,它说:
「我亲自洞穿了祂的心脏,那躯体之下是否有个空洞我感知的一清二楚,别担心,我最敬业的阎罗,相信我,一枚或者几枚逃走的碎片真的不是问题。
本座会守住这个『木桩』,充满希望的等待那只『命定的兔子』在未来一头撞上。
德纳修斯没戏唱了。
祂落幕了,就在刚才。」
——————
「抱歉,儿子,让你看到你父亲如此不体面的现状,咳咳...我真的很想在被送入永恒监禁与折磨之前摸一摸你的脸,但我已经没有手了。
我多麽想最後看一眼被我狠狠伤害过的好孩子,但你知道,我的眼睛在之前就已经被萨格拉斯那恶毒的毁灭之神灼瞎了。
在那之後,我的世界里就只剩下了一片黑暗。
但我能听到...
那泪水坠落於尘土的声音,溅起温柔和悲伤的涟漪。
你哭了?
这温柔的眼泪是为我流的吗?」
衰弱的德纳修斯如「人彘」一样被钉在那废墟裂谷唯一还矗立的柱子上。
轮回之刃就像是钉死某人的长钉那样洞穿了这家伙的躯干,在头顶悬挂的鸣钟不断回响中,漆黑的线条不断从哀伤剑的剑锋上溢出,就像是一根根凝实的锁链要把德纳修斯彻底困住。
祂即将被永久的送入轮回高塔中,在艾斯卡达尔陨落之前,那座塔将永远矗立,大帝毫不怀疑白虎会亲自看管祂,或者找一个心怀怒火的执着狱卒。
可以想见,未来的监禁生涯不会有多麽快乐。
但大帝似乎并不担心自己是否要在囚笼中学会「在洗澡时紧握肥皂」这监狱必修课,祂真就像是一个看开了的家伙,不再担忧已经不存在的未来,转而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眼前为祂诵念《轮回圣典》的雷纳索尔王子身上。
那圣典的咏颂带着轮回力量的释放,看起来像是在为德纳修斯祈福,但说实话更像是某种「酷刑」。
雷纳索尔王子也确实在流泪,或许真的是因为目睹父亲将陨而心生悲伤。
大帝对於雷纳索尔有感情吗?
这个答案是肯定的。
大帝真的很看重祂的孩子,在正史中,雷纳索尔前後背叛了祂两次,最後更是将封存大帝灵魂的魔剑亲手置於最炽烈的纳鲁之光的镇压中,这放在任何一个父亲身上都肯定要拔出霜之哀伤来一波反杀了。
但都这样了,大帝居然还没有对自己的儿子动手。
虽然话说的很硬,但纵观雷文德斯的故事线,雷纳索尔从始至终都没有受到来自大帝的任何不可挽回的伤害。
哪怕在经历了背叛之後,王子也只是被大帝流放到了噬渊,虽然那和「赐三尺白绫,一壶鸩酒」在主观上唯一的区别就是大帝并不想让自己的孩子死。
那场流放也只是惩罚。
甚至在雷纳索尔王子依靠贪婪冒险者重组了「弑君者天团」将大帝逼入绝境时,祂还展现出了对雷纳索尔的欣赏。
大帝爱着自己的孩子并和所有「鸡娃」的父母一样,满心期待着雷纳索尔王子能够成材。
虽然祂爱孩子的方式和99%的父母都不太一样,而祂对「成材」的理解也相当极端,但说实话,大帝唯一的人性闪光点基本都落在雷纳索尔身上,这足以证明德纳修斯其实是个挺立体的大反派,最少祂和大部分时候都相当无情的佐瓦尔完全不同。
这样的感情,雷纳索尔当然可以理解并能够感受到。
因此在面对大帝那稍显温和的询问时,他停下了诵念,沉默了几秒後低声说:
「当然是为你流的泪水,父亲,除了你之外,雷文德斯又有谁值得我万里迢迢而来?但这泪水并不温柔,它充满了悲伤。
当你利用我试图刺杀兵主时,当你在托加斯特·罪魂之塔里无情接管我的一切时,我感知到了你心中对我的那些期待,那些看重,那些渴望。
你把我当成你唯一的血亲,赋予我和蕾莱妮雅在你心中同样的地位,
坦白说,这让我受宠若惊,我知道那把魔剑是你用心中最放纵的疯狂打造的利刃,那把剑就是另一个你。
所以,父亲,在我们将告别的时刻,你是否能真诚的告诉我,在你眼中同等重要的两样东西是否有同样的存在意义?
我真的只是一件工具吗?」
「不!不是的。」
德纳修斯大帝似乎真的因为死亡将至而温和起来,就像是老话说的「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祂甚至发出了一种平时绝对不会有的急促,像是渴望用最後的时间纠正自己在孩子心中的糟糕形象。
祂喘着气,说:
「你知道我,儿子,你知道我的行事风格,如果你只是一件工具,如果你和其他温西尔领主没有区别,那麽在你做出那麽多蠢事之後,我又怎麽可能依然对你抱有如此深厚的期待?
以前是天命所迫,我不能将真相告诉你,但现在天命已经崩碎,你已经知道了一切。
你知道我来自何处,我是初诞者留下的工厂中塑造出的机器人,我是一件随时可以被抛弃的消耗品,但我也渴望与世界产生更深刻的联系。
我曾以为那联系是被我塑造出的纳斯雷兹姆,但後来我发现那些继承了我狡诈与阴暗的个体才是真正的工具,我以为我与世界的联系会是温西尔,可当我亲手将锻石师转化为第一个凡人温西尔的时候,在心中也没有产生过与我塑造你时同等的心境波澜。
儿子!
你才是我和这个世界最深刻的联系,你从来都不是工具。
在我决定和佐瓦尔一起反抗天命的那一刻,我就预知到我会有陨落的风险,我一直竭尽全力的培养你是希望你继承我的事业。
真遗憾...」
祂叹了口气,用一种极度悲伤的声音对认真倾听的雷纳索尔说:
「我本想在你足够敏锐足够强大时,将一切真相都告诉你,我本想在我和佐瓦尔踏入扎雷殁提斯前,将雷文德斯真正的交由你继承。
我的儿子,我不想虚伪的告诉你,我选择背叛天命是为了你的未来,我没有那麽崇高和伟大,但你的存在确实在我的勇气中占了很大的篇幅。
如果我的反抗胜利了,那麽你就能在我的庇护下成为真正的『鲜血之王』。
如果我的反抗失败了,那麽我相信你,我的儿子,我相信你一定能分辨出那个从扎雷殁提斯返回的『德纳修斯』不是你的父亲,然後用我教你的那些阴谋诡计将祂杀死在不属於祂的故乡中。
真遗憾,我没能等到那一天,但看到你现在也走上了反抗者的道路,也算是我对你的那份期待并未辜负。
你走在了正确的道路上。
一定要走下去,小子,你爹我没办法再继续保护你了。
不要再落泪了,这是你最後一次落泪,你注定搏击命运,男子汉不能有那麽多泪水好让世界窥得你的软弱。」
「父亲啊!」
雷纳索尔王子被感动了,他甚至放下了那《轮回圣典》,扑到了大帝那已经宛如肥皂泡一样消散的躯体上。
大帝也发出了和睦的笑声。
本打算最後再叮嘱几句,然後祂就听到了雷纳索尔在祂耳边说:
「你选择在这时候扮演『慈父』是为了让我心里永远留下一道名为『弑父』的不可癒合的精神伤疤吗?
你这样自私无比的灵魂居然把人生中最後一次欺诈的机会用在了我身上,而且表演的如此完美,这真是让我感动。
看来你确实很看重我,但遗憾的是,父亲,我已经不再是那个被你玩弄於股掌之中的孩子了。
我知道你还有後手...
我没有任何理由,也没有任何证据,但我就是肯定今日这场陨落只是你又一次精湛的欺骗,请您放心,我接下来的人生什麽事都不干了。
我一定会竭尽我所有的力量阻止你的图谋实现。
你已经落幕了。
我见证你被下葬,会跳入那墓坑,亲手为你的棺木钉下钉子,会长守你的墓园,在那不愿安息的亡魂每一次躁动时抡起铁锹砸在你的脑袋上,以此确保你永远不能离开你的坟墓,只能在无尽的时光中腐烂成灰。
我诅咒你!怪物。」
雷纳索尔用最温柔的声音说出了最恶毒的祝福,但在这一刻,德纳修斯不但没有恼怒,反而哈哈大笑,老怀甚慰的说:
「我儿终於长大了,我儿终於成才了!就像是痛苦之种经历了大自然的折磨终於长出了第一缕恶之花。
好好好,在我们下一次相遇时,儿子,你可一定要让你的老父亲尽兴,但在那之前,还是先和你的『兄弟们』过过招吧。
那些藏於罪孽中的魔鬼啊,它们在等着你自投罗网呢。
加油,儿子,可别让你的魔鬼兄弟们小瞧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