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纳斯利亚堡悬案·谁会杀死德纳修斯? (第1/2页)
白虎三言两语戳穿了大帝那看似完美的计划,在死亡原力因目睹「财产转移」的恶行而愤怒咆哮的质问中,当它将这两种结局摆在明面上的那一刻,德纳修斯终於沉默下来。
祂已无话可说,也不能进行任何反驳。
祂必须承认,白虎说的没错。
祂的右手已被刚才那一击斩落,只剩下了躯干与头颅,似乎象徵着艾斯卡达尔之前那个恶毒的「黑暗大法师」笑话以最地狱的方式实现了。
但无话可说不意味着德纳修斯要在这时候「认罪伏法」,祂和白虎都知道,那两个皆通往黑暗的未来是有前提的。
那前提就是艾斯卡达尔得夺走祂的「真名」,好让那些被撕碎的神之灵魂坠入凡尘时彻底遗忘祂的身份。
可只要自己能给那些「未来的种子」留下一个足够坚固的道标,那麽一切都还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如何塑造这个道标呢?
简单!
只要自己死在这里,而且不是死在白虎手中!
「我不会被你封印在高塔里宛如一个凄凉的囚徒,我乃死亡之神,我的死亡也只能由我自己掌控!」
在白虎手握哀伤剑将利刃拔出,要用最後一记斩念将德纳修斯送入轮回囚笼之时,将被它处决的神也发出了终末的咆哮。
就像是一个信号,血色的锐芒在光中飞舞,断裂的魔剑蕾莱妮雅犹如一道闪电飞向自己的主人。
那魔剑比之前更凄惨了,它甚至已经被疯狗和吉布尔撕碎到仅剩下一个不那麽完整的剑柄,剑刃已经尽数破碎只剩那麽一截。
但用来终结一个虚弱的神灵倒也足够。
德纳修斯必须死在这里,只有现在的祂陨落,才能给那些还在分解逃离的灵魂之种赋予未来。
蕾莱妮雅就肩负着这样的职责,深爱着德纳修斯的它必须在最极端的情况发生时亲手完成对大帝的处决,这都是早就商量好的计划。
德纳修斯如暗中操纵无数命运那样,也规划好了自己的结局。
但白虎早就等着呢。
几乎在蕾莱妮雅现身的瞬间,那挥起的哀伤剑就在精妙的剑术推进下转过完美弧度,於完全无法预测的斩击中精准的击中了飞驰的魔剑,哪怕它快若闪电。
又一道斩念黑线被划出,在落笔的瞬间就吞没了蕾莱妮雅,让那魔剑在尖叫中被送入轮回高塔的囚笼里。
那划过的剑锋并未停下,於艾斯卡达尔转动手腕的二段穿刺下精准的打穿了德纳修斯的心脏,游刃有余的完成了这一击。
「你哪也别想去,那在轮回交替中的永恒囚笼就是你的『家』。」
艾斯卡达尔盯着眼前大帝被灼烧宛如晶体般的双目,它如宣罪的仲裁者般说道:
「对他人而言,死亡是一场对生命的审判,但对你来说,永远没有审判更没有赦免可言,那些因你的扰乱而步入绝望的灵魂渴望着公正,因你对暗影国度与实体宇宙和其他原力界域所做的一切,轮回司将封存你的余生。
你可以赦免万物,却无法赦免自己。」
「呸!」
大帝艰难的啐了一口,祂蔑视白虎的仲裁,讥讽道:
「你只是不敢让我死,哪怕我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绝不会让我的灵魂再被扎雷殁提斯捕获,不会允许『另一个我』自那永恒者的锻造车间中走出。
但你不敢让我死!
你不敢去赌...」
「我是猎手,不是赌徒。」
白虎如此回应,将那轮回的鸣钟取下安置於大帝被钉在地面的躯干上方。
在它的利爪离开哀伤剑的剑柄时,漆黑的线条就宛如锁链一般自那洞穿的伤口外溢,要把德纳修斯的躯干也送入轮回高塔的囚笼中。
艾斯卡达尔站起身,没有理会德纳修斯的嗬斥与咒骂,在它回头时便看到雷纳索尔王子形单影只的出现在这凄凉而落魄的宫殿废墟的走廊中,那穿着黑白长袍的温西尔王子面露悲伤,漫步而来。
「去吧。」
白虎对他说:
「陪你的父亲走完最後一程。」
「我都听到了。」
雷纳索尔低声问道:
「那些在刚才逃离的灵魂碎片...」
「不是问题,不必担心。」
虎大圣随口说了句,顺手摸出一罐酒,在雷纳索尔的肩膀上拍了拍,留下一个血色虎爪的印记,大步走向这坍塌之地外。
它似乎发了善心,要把最後的时间留给这对也算「多灾多难」的父子。
而在白虎走出已经因德纳修斯大帝最後的爆发彻底垮塌成阴森鬼蜮的纳斯利亚堡大厅时,戈德林和吉布尔已在那里等它了。
疯狗的爪子拨动着一些破碎的血色金属,那是魔剑蕾莱妮雅被摧毁後残留之物,亦是戈德林的战利品。
它似乎和吉布尔讨论着什麽,吉布尔在说,它在听,两头猛兽似乎在达成一个协议。
艾斯卡达尔没有立刻过去,它感觉戈德林和吉布尔在讨论的事情暂时不需要它参与,而在饮下一口战後美酒时,虎大圣的目光看向天空,一双漆黑的羽翼正从那破碎天空中显现。
格蕾丝蒂亚来了。
天命的「黑化」复仇者果然不会错过任何处决叛徒的机会。
戈德林和吉布尔也发现了长女的靠近,它们刚起身就被白虎用一个隐蔽的手势制止,於是两头永狩宗主立刻向外围前进,阻止其他人靠近这片区域。
大家都知道德纳修斯之前被黑暗泰坦捅了一刀已经是冢中枯骨,这场胜利也在预料之中,但黑化的长女看起来更凶残,万一真要发生战斗,任何随意的靠近都会在已经胜利的今日引发更多不必要的伤亡。
但长女这一次理智的多,或者叫冷漠的多。
祂并没有第一时间进攻白虎这个已经在「天命必杀榜」上留名的家伙,而是悬在半空,冷声问道:
「祂死了?」
「祂不会死,祂会长久存在下去,就像是你也不会死,就像是轮回高塔中也会有属於你的温暖小隔间。」
艾斯卡达尔咽下口中之酒,纠正道:
「宇宙灵魂对所有原力而言都是珍贵之物,刚刚挣脱囚笼的死亡不会允许一个宇宙灵魂就这麽灰飞烟灭,德纳修斯试图把自己的宇宙级灵魂送去他处,但祂没那个机会了。
祂自己斩裂的灵魂会被重新黏合,并且在轮回之塔中寻找祂那并不存在的救赎。
本座笃定,德纳修斯会在未来的某个时刻以另一种方式重回死亡,就如我所说,你也一样!
所以,放下你手里的复仇之枪。
你象徵着已陨天命的怒火,会随着天命不断的垮塌而增强力量,直至它彻底消亡的那一刻,你的力量才会达到顶峰,然而在这片被死亡接管的国度中,你无法处决任何人。
冷静点!
你还有重要的事没做完,不必急於求死。」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挑衅,虽然目的是让长女冷静一些,但即便是长女这样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也忍不住因白虎的「劝解」而握紧了手中的漆黑长枪。
有那麽一瞬间,格蕾丝蒂亚真的想要和这头该死的畜生在这里爆了。
但艾斯卡达尔的最後一句话让她真正冷静下来,没错,祂还有比快意恩仇更重要的事尚未做完。
「那就把祂暂时放在你的囚笼里吧。」
格蕾丝蒂亚的漆黑双翼拍打着升空,那漆黑的半覆式战盔遮挡住眼睛,露出比之前更显冷冽的面孔轮廓,她居高临下的看着白虎,冷漠的说:
「天命会回来的!
在天命重塑并归来的那一刻,依然会需要『德纳修斯』肩负起赦罪者的职责,依然会需要寒冬女王带领炽蓝仙野,依然会需要兵主坐镇玛卓克萨斯,被你们毁掉的永恒之城会再度矗立,暗影国度会回到井然有序的完美时代中。
至於你,艾斯卡达尔,轮回的白虎,你和你那离经叛道的力量皆是不该出现之物。
我会在扎雷殁提斯修正你带来的所有问题。
照顾好德纳修斯,在处理掉你们之後,我会把这个可怜虫释放出来,我会把祂亲手塞进那轰鸣的永恒者车间中,以此净化祂的一切罪恶,让祂再一次乾净起来。」
说完,长女便转身飞向高空,但在她升空的那一刻,白虎无奈的声音从背後响起:
「那有什麽意义吗?格蕾丝蒂亚。
你救活了天命也不过是让悲剧重演一次,你知道这个体系的问题在哪却不去解决,只是沉浸在盲目维持它的职责中,就像是推着一个石球登山的可怜虫。
不管你试多少次,都只会得到同一个结果。
我懒得指责你的精神状态,但反覆且执着做同一件事却期待出现不同的结果,我们一般把这样的人叫疯子。」
长女没有回答,她甚至懒得回答,或许是她觉得艾斯卡达尔这样的家伙无法理解她的坚持,在那麽一瞬的停留後便加速消失在了破碎天空的云层中。
「我怎麽感觉...德纳修斯走向死亡的过程有些潦草了?」
戈德林靠近白虎,罕见的化身为带尾巴的狼人形态,从白虎爪中接过一罐骨尘酒仰头饮下,它擦了擦嘴巴,回头看着废墟裂谷中还在告别的那对父子。
它说:
「虽然大帝确实有一个疯狂的计划,也做出了足够疯狂的事,就像是那些被逼到绝路再无任何方法的暴徒。
虽然祂也确实给你造成了一些麻烦,但我总觉得德纳修斯的败亡并不是结束。」
「那就相信你的狩猎直觉,因为你的感觉是正确的。」
白虎眨着眼睛说:
「如果你相信德纳修斯的故事会在这里结束,那就充分说明你一点都不了解祂。这只是舞台剧的宏大落幕,然而在那吸引了所有人目光的舞台之下,亦有阴影中的行者在悄然逃离。」
「哦?」
戈德林反问道:
「所以这是一场『假死』?」
「更复杂一些,三两句话可说不清。」
白虎似乎没打算解释,就在它要和戈德林认真的讨论一下关於疯狗的「正事」时,艾斯卡达尔的耳畔却突然响起钟声回荡,那是来自轮回之塔的讯息。
在阎罗猫的咆哮声中,阎罗少昊语气严肃的说:
「我们正在对德纳修斯大帝的躯体和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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