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夜访吸血鬼,惊情十万年 (第1/2页)
被战火惊动的嗜血乌鸦们惊慌的飞行在燃烧的纳斯利亚堡。
这些被罪孽养的膘肥体壮的报丧鸟们似乎也是德纳修斯的权力核心的「隐藏受益者」,它们在很早之前就已经生活於这宫殿之中,从未有人驱赶据说是因为大帝挺喜欢乌鸦。
祂认为这种鸟儿足够敏锐、聪慧且凶狠,最重要的是它们在凡人的文化中象徵着死亡,而且它们和温西尔一样非常记仇。
因为这些「美德」,导致告死乌鸦们成为了纳斯利亚堡的象徵,也是基於同样的原因,这片宫殿里还生存着规模庞大的吸血蝙蝠。
根据小道消息说,德纳修斯大帝就是得到了蝙蝠们的启发,才塑造出了温西尔和纳斯雷兹姆这两种天性阴暗的生物。
从这就能窥得大帝那独特的黑暗审美,祂真的非常非常符合凡人各种传说中的吸血鬼经典形象,当然这是个经典的「本末倒置」的误会。
从单纯的年龄来判断,肯定是先有大帝,随後才有那些吸血鬼传说。
而以德纳修斯大帝很喜欢看乐子的习惯,没准物质星海的第一缕吸血鬼传说就是由祂在某个让人不安的深夜亲自耳语告诉一个睡不着又喜欢大嘴巴的倒霉鬼的。
这绝对是德纳修斯能干出的事,祂总是乐在其中。
可惜,大帝今天实在是乐不起来了。
哪怕祂的精神状态再好,面对联合起来要绞杀祂的死亡大军已兵临城下的时刻,祂宛如生活在暗影城的德古拉伯爵那样,也终於发出了愤怒与不甘的咆哮。
祂死期将至了。
那愤怒的咆哮来自纳斯利亚堡的地下血池,那个自前不久恐惧魔王们突然发疯制造了一场「大宴会谋杀」後就无人再敢靠近的「罪孽圣地」。
血池在翻滚,就像是溅起怒涛的大海。
那些纯净的血色心能甚至卷出漩涡,就像是一头海底怪兽正要从自己的巢穴中苏醒,以最狂暴的力量来灭杀那些胆敢踏入祂领地的叛逆之辈。
然而,当这麽多「弱者」都毫无畏惧的无视了大帝的威严时,也足以证明那份曾经可以让暗影国度乃至物质星海颤抖的威严,估计也不剩多少了。
那狰狞如怪物的躯体自血池之下浮升,当祂宛如浮屍一样悬停於血池表面时,伴随着德纳修斯的一声沉吟,四周那因血池沸腾而不断逸散的心能便以以一种诡异的姿态重新回收,地面上泼洒的「鲜血」也很玄学的浮动又在德纳修斯的呼吸中回归到祂躯体之上。
血色的披风被塑造,还有一条很有格调的血色眼罩,随後是一身能遮挡住这怪物姿态的鲜血战甲,用大帝最喜欢的乌鸦与蝙蝠作为装饰,当那全覆式的战盔挡住狰狞面孔的那一刻,随着德纳修斯的手指挥动,忠诚而痛苦的魔剑蕾茉尼娅便宛如血龙一样呼啸而来又被自己的主人握在手中。
这魔剑已经断裂了,如果兵主不帮忙,它永远都不可能被修复,但兵主显然是不可能冒着得罪艾斯卡达尔的风险来帮助自己曾经的兄弟。
更别提,祂们之间早就反目了。
哎,自己辛辛苦苦为了维系大家族兄弟姐妹的关系甚至不惜做恶人,却没想到自己付出了这麽多後,自己反而成为了第一个「众叛亲离」的可怜虫。
悠悠苍天,何薄於我?
带着这样的悲伤,终於完成今日这场「谢幕大戏」的化妆工作的大帝活动着躯体,在充满神性的双脚离地的飞升中以极不科学的方式穿墙而过。
祂一路向上最终抵达了纳斯利亚堡的最高处,就在那很早之前被萨格拉斯的力量爆发摧毁的顶端平台中。
那曾是大帝最喜欢的休憩地,可以让祂依靠在王座上就欣赏雷文德斯乃至整个暗影国度的风景,而只要扭过头就能看到那华美舞池中翩翩起舞的优雅混蛋们。
德纳修斯喜欢看自己的下属之间明争暗斗的戏码,祂享受那种阴谋编织的感觉并乐在其中。
唔,过去的堕落好时光啊,似乎永远都过不完。
但此时,当德纳修斯站在早已一片狼藉的废墟之上,眺望自己华美的宫殿与疆域时,却只能看到燃烧的战场,那是被温西尔叛军点燃的城墙与宫殿,在那从掮灵手中购得的「圣光爆弹」爆炸後燃烧的净化之焰里,忠诚於大帝的废物们正在被成批烧死。
可就算那些无能的谄媚之辈逃过了净化烈焰的折磨也不代表着他们就能死里逃生。
在战争浮空城的不断轰击中,致命的魔瘟已经席卷了宫殿。
那些墨绿色的瘟疫就像是有自我意识,在爆开之後就会滋生软泥并不断渗透腐蚀宫殿外部,下贱的毒气会涌入华美的厅堂,宛如无形的猎群奔行并掐死它们找到的每一个忠於大帝的温西尔。
看来在奥利波斯大战之後,凋零密院的瘟疫大师们改进了配方,或许是兵主那老登亲自动手,总之这不断升腾的魔瘟甚至让德纳修斯都感觉到了「呛人」。
这些瘟疫已经可以对永恒者造成伤害了,哪怕依然微不足道。
头顶上的血月仿佛照亮了这一天中最黑暗的时刻,但又像是什麽都没照亮,就像是黑夜都站在了那些「弑君者」那边,那些浮动的黑暗会为进攻者提供遮蔽,血色的月光却又会主动而刁钻的暴露每一个防御者的位置。
那些死去的温西尔也不得安宁。
邦桑迪施展出死神的拿手绝活,就像是手艺高超的控偶师,以一己之力将战场上的死亡温西尔们皆变作殭屍奔行。
这玩意派不上什麽大用场却足以给本就落入绝境的守军们带来更多麻烦。
但即便以上这些都没有,光是那些凶残奔行的猎群也足够德纳修斯和祂的忠仆们喝上一壶了。
那些野兽!
那些表面上追随寒冬女王,但却尊奉凶残的白虎为领袖的兽群也在肆虐。
它们肆意释放着凶性,将那些被视作上好的猎物的温西尔领主或者石裔指挥官扑倒撕咬,在完成一次狩猎後甚至不会停留哪怕一秒,随後就向下一个目标扑杀而去。
它们的狩猎不为了食物,只是为了单纯满足对狩猎的渴望。
今夜的兽群尤为狂暴,或许是因为兽群的领袖就在这里,或许是因为万兽之王与它们同行,万兽之王的兽群甚至与雷文德斯的生态产生了回响,蛊惑着这地方的野兽也加入它们,加入这场食血盛宴。
於是,在某个时刻,那些惊慌失措的飞过战场的告死乌鸦与那些嗜血蝙蝠们也调转阵营,它们也成为了兽群的一员并且发了疯一样为兽群挣得荣耀。
这一切都将「穷途末路」四个字以最现实的方式展现在了德纳修斯面前,饶是大帝早有准备,但在亲眼看到这一切时依然握紧了拳头。
但随後就松开了。
祂不是释然了,只是在自己摇摇欲坠的帝国最後的余晖中看到了自己的敌人。
艾斯卡达尔以野兽的形态行走於战场,与周围那些疯癫的战斗相比,它甚至显得慵懒而无害,甚至会主动避开那些死在自己身旁的温西尔或者石裔们。
就像是个走路都怕踩死蚂蚁的善心菩萨。
但那白虎不动爪牙的上前,每靠近纳斯利亚堡一步,就有浑厚的鸣钟於此回响,所有听到那钟声的敌人都会陷入惊慌,所有听到那钟声的兽群都会被鼓舞勇气。
它一路向前,以这种方式为德纳修斯沿途敲响丧钟。
直至抵达纳斯利亚堡的入口,艾斯卡达尔若有所感的抬起头,正好和站在城堡最高处的大帝四目相对,神灵与野兽的目光交织迸溅出火花。
但下一秒,它们同时移开了目光。
白虎继续向前,而德纳修斯转身离去。
大帝似乎激活了某种很特殊的力量,在祂回到城堡准备最後一战时,雷文德斯这座「浮岛」边缘的山石便开始垮塌。
不是地震那般声势浩大的坠落崩解,更像是海滩的沙堡被没有心的冷漠激流冲垮时的无声塌陷。
这些在永恒者的荣光照耀下足以存在到下个世纪的不朽之物似是褪去了神奇,终於暴露出了那「神国」的光鲜外衣之下早已千疮百孔的事实。
那些垮塌分解的山石并不化作灰烬,而是在吹起的血色风中宛如沙土那样席卷。
远远看去,整个雷文德斯都在被这不祥的血色风暴所笼罩,但那风暴在迅速变化,就像是在汇聚作宛如血龙般的河流,它快速的流淌以此积蓄力量,等到它的主人在需要的时候呼唤它。
四大盟约所在的区域皆是四位永恒者的神国,与永恒者们休戚相关,祂们用自己的神力塑造出了自己的国度,但这个过程是可逆的。
当一位永恒者开始拆解自己的神国时,那也意味着祂进入了「不战斗就无法存活」的绝境。
从这一点来判断,之前寒冬女王非要把炽蓝仙野转移到白虎名下,说是嘉奖,实际上估计也和「遗产分配」差不多了。
就算落入绝境,祂也绝不会拆掉自己的炽蓝仙野。
艾莎没打算那麽狼狈那麽不体面的死。
但可惜,最讲虚伪礼数的德纳修斯大帝看似体面,却是最不体面的永恒者。
——————
「砰」
白虎刚走入纳斯利亚堡那在之前被寒冬女王一箭射塌的正门中,头顶就有重物砸了下来,就像是一场恶毒而愚蠢的偷袭,但艾斯卡达尔甚至没有翻动眼皮。
沉重之物砸在了它眼前破碎的石柱前,那是一头被撕碎躯体的巨型石裔魔。
这种外表被塑造成「蝙蝠魔物」的巨大岩石怪兽是锻石师的杰作,她是雷文德斯所有石裔的「母亲」和创造者,物质世界目前流行起来的石像鬼与一切类似生命的起源都可以追溯到锻石师这里。
因此,别看姐们很低调只是个愤怒收割者,而且平时在雷文德斯深居简出,基本不参加社交,但她除了是第一位月夜战神与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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