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九十六章 虎视眈眈 (第1/2页)
“人都到了,侯爷何必还拿刀迎我?”
松开缰绳,秦茂任由马头伸向墙边草筐。
颈侧的横刀挪开。陈武侯抬脚踹向他的膝窝,人跪倒,顺手就把腰间的短刀拔走。
“让你在沙州盯个瘸腿刺史。你倒好,把我的人盯进牢里,还有脸问老子?”
短刀扔给身后亲兵,陈武侯掀开斗篷,露出一张风沙磨出沟纹的脸。
比秦茂高出半头,他肩背撑满旧袍。胡须只留了贴颌的一圈,右耳缺了一块,伤口从耳根拖到颈后。
撑着墙,秦茂站了起来。
“再晚两日,盯住我的可就该是凉州刀斧手了。”
“废什么话,带路。”
缰绳抛给亲兵。
“许元凭什么敢算计我的兵?老子倒要瞧瞧。”
州衙后门重新开启。韩谨认出秦茂,目光落到斗篷露出的甲角,右手已然握紧刀柄。
挡住过道,谢珩从门内走出。
“谁?报上名来。”
“陇右,陈武侯。”
“凭证拿来。”
两边亲兵拔刀半寸,刀鞘的铁声挤在窄巷。秦茂夹在中间连退两步。
解下腰牌,陈武侯迎面扔了过去。
谢珩接住翻看。陇右军印压在铜牌背面,边角几处刀痕,与军府登记的节度使私牌对得上。
“侯爷,请吧。”
“一个通缉犯,也敢查老子的牌?”
跨过门槛,陈武侯抬手拍向谢珩左肩的皮护。
旧伤受力,谢珩脚下未动,横刀从鞘里探出两寸。
“再拍一下。侯爷今夜怕是得换只手吃饭了。”
陈武侯咧开嘴,伸出的手落回自己腰带。
“沙州的人,脾气倒是比粮袋还硬。”
许元仍坐在原处,舆图的镇纸换过位置。凉州军可能经过的三条路,都摆上黑棋。
进屋也没行礼,陈武侯脱下斗篷往屏风一扔,坐到刺史对面的主位。
秦茂的短刀被拍在桌上。刀柄朝向许元。
“你的人要去陇右请我。我这就给送回来,路钱省了。”
倒了一碗凉茶,许元推到他面前。
“侯爷是走东门进的城?”
“运尸车来的。”
端碗喝了一口,陈武侯嫌茶苦又放回桌上。
“李元载光查活人懒得查死人。我躺棺材里过了两道关,你们沙州的仵作,还顺手给我盖了块布。”
“侯爷受委屈了。”
“少扯淡,我来取粮的。”
张开五指,陈武侯按在沙州军仓的位置。
“军仓一半归我。仓门和账册各由陇右派人管着。黑水坝运出的粮三成送我军中,我来替你挡凉州!”
屋内灯芯结了焦花,谢珩用剪刀挑掉。火光重新照上桌面。
许元端起自己的茶碗。
“交出一半军仓?沙州守军撑不过两月。侯爷是挡住凉州了,我不还得死自己兵手里吗?”
“那能怨谁,只能怨你本事不够。”
军仓上的棋子全被陈武侯抓进掌中。
“李元载带着兵部关防。凉州大军也调头了,你能指望谁?长安那帮人收到奏折,最快也得一个月!”
“侯爷难道就能撑一个月?”
“让凉州大都督出不了营门,我就有这本事。”
放下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