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87章楼望和怒破控玉阵眼夜沧澜败走 (第2/2页)
穿透了风声和呼啸声,“有时候,眼睛会骗人。但耳朵不会。”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蹬地,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射向石台。夜沧澜的镜子对着他照,暗红色的光柱如影随形。但楼望和闭着眼,他的身体随着光柱的逼近而左右闪避,每一寸移动都精确到了极点,像是早就知道光柱会出现在哪里。
“不可能!”夜沧澜怒吼,加大了镜子的能量输出。暗红色的光柱变粗了一倍,所过之处,地面的石头都化成了粉末。
楼望和却笑了:“你的镜子太吵了。嗡嗡嗡的,像只苍蝇。我在十步之外就能听见它的声音,知道它下一秒要照哪里。”
他已经到了石台前。石台有三尺高,上面放着几块沾满黑血的邪玉。楼望和没有去碰那些邪玉,他忽然蹲下身,一拳砸向石台的正下方。
拳头落地的瞬间,整个控玉阵都震动了一下。十二块邪玉同时发出凄厉的尖叫,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耗子。夜沧澜的脸色变了,他疯狂地催动伪透玉镜,想要阻止楼望和。但楼望和已经找到了阵眼的核心。
他的第二拳砸了下去。石台下方的地面裂开了一道缝,那块巴掌大的墨玉露了出来。楼望和睁开眼,透玉瞳的金光如同两道实质的利剑,狠狠地刺入墨玉之中。
墨玉上的符文疯狂地扭动起来,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像是在被烈火焚烧。十二块邪玉的光芒同时暗了下去,黑气迅速消散,那些跳动的原石像是断了线的木偶,纷纷坠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不!”夜沧澜怒吼,举起伪透玉镜,朝着楼望和的后脑勺砸了下去。
楼望和没有回头。他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晚了。”
他的第三拳,带着全部的力量,砸在了墨玉上。
墨玉碎裂的声音清脆而短促,像是有人折断了一根筷子。紧接着,整个控玉阵像是失去了支撑的穹顶,轰然崩塌。巨大的能量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夜沧澜被震得连退三步,伪透玉镜的镜面上出现了一道裂痕。
楼望和转过身,他的眼睛在废墟中亮得吓人。他的身上有多处伤口在流血,但他站得笔直,像一杆标枪。
“夜沧澜,你的阵破了。”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可置疑的力量。
夜沧澜的脸扭曲了。他看了看手里的伪透玉镜,又看了看地上碎裂的墨玉,最后看向楼望和,眼里充满了恶毒和疯狂。“你以为破了阵就赢了?你根本不知道龙渊玉母意味着什么!没有三玉共鸣,你连玉母的门都进不去!”
楼望和的心猛地一沉:“三玉共鸣?什么意思?”
夜沧澜大笑起来,笑声像夜枭的啼叫,在废墟上空回荡:“透玉瞳、弥勒玉佛、仙姑玉镯!三样东西缺一不可!你以为你一个人能破阵,就能唤醒龙渊玉母?做梦!楼望和,你和你那帮乌合之众,注定要死在这昆仑玉墟里!”
说完,他转身化作一道黑影,朝着远处的密林遁去。临走前,他留下一句阴冷的话:“这笔账,黑石盟记下了。下一次见面,就是你们的死期!”
楼望和没有追。他站在原地,看着夜沧澜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三玉共鸣。透玉瞳、弥勒玉佛、仙姑玉镯。这三样东西,分别在他、沈清鸢、以及沈清鸢的玉镯上。难道说,要唤醒龙渊玉母,需要他们三个人联手?
他的思绪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楼和应带着楼家精锐从东边的山道冲了上来,看到眼前的景象,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到楼望和面前。
“你怎么样?”楼和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但更多的是一种父亲看儿子时的复杂情绪。
楼望和摇了摇头:“我没事。沈清鸢和秦九真呢?”
“沈姑娘和秦九真已经安全撤出来了,秦九真伤得比较重,但没性命之忧。”楼和应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做得很好。夜沧澜这次元气大伤,短时间内不会再来了。”
楼望和没有回应。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那只刚刚砸碎阵眼墨玉的拳头,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也不是因为脱力,而是因为夜沧澜临走前说的那句话。
三玉共鸣。
他忽然有一种预感。这场关于龙渊玉母的战争,才刚刚开始。而他和沈清鸢之间,似乎还有什么事情,是他没有想明白的。
远处,玉虚圣殿的方向,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嗡鸣,像是大地在叹息,又像是玉石在低语。楼望和抬起头,望向那片被暮色笼罩的山脉,透玉瞳中的金光缓缓收敛,最后归于沉寂。
“走吧。”他低声说,“先回去,把老秦的伤治好。其他的事,慢慢想。”
楼和应看着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父子俩并肩走下山坡,身后是控玉阵的废墟,以及那些散落一地的原石。它们静悄悄地躺在那里,像是从未被惊醒过。
但楼望和知道,有些东西一旦被唤醒,就再也回不去了。就像夜沧澜说的,下一次见面,就是死期。而死期之前,他们必须找到三玉共鸣的秘密。
风从山谷里吹过来,带着玉石特有的冰凉气息。楼望和忽然想起一句老话,是他母亲生前常说的:石头记人语,玉心照魂明。他以前不懂这句话的意思,现在似乎有点明白了。
石头不会说话,但它们记得每一个碰过它们的人。玉也不会发光,但它们能照出一个人心底最真实的东西。夜沧澜的心里是贪欲和仇恨,所以他的镜子是黑的。沈清鸢的心里是责任和执着,所以她的玉佛还会亮。而他自己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里有一道细小的伤口,正在慢慢愈合。伤口里渗出来的血,滴在了一块碎裂的原石上,瞬间被吸了进去,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楼望和愣了一下。他蹲下身,捡起那块原石。原石的断口处,有一丝极淡的金色纹路,像是血脉一样,在石头深处若隐若现。
他忽然笑了。笑得有些苦涩,又有些释然。
“原来如此。”他喃喃道。
楼和应回头看他:“怎么了?”
楼望和站起身来,把那块原石揣进怀里:“没什么。就是忽然发现,有些东西,不是用眼睛看,也不是用耳朵听,而是要用命去换的。”
楼和应没有听懂。但他没有再问。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儿子已经长大了,有些路,注定要他自己去走。
夜色降临,昆仑玉墟的山道上,一行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里。远处,龙渊玉母沉睡的地方,又传来一声低沉的嗡鸣,像是梦中的呓语。
而那块被楼望和揣进怀里的原石,在他的胸口微微发烫。金色纹路在黑暗中一闪一闪,像一颗微弱却不肯熄灭的星星。
没有人知道,这个小小的细节,会在不久的将来,改变整个玉石界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