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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87章楼望和怒破控玉阵眼夜沧澜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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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687章楼望和怒破控玉阵眼夜沧澜败走 (第1/2页)

    他当然不是真的要请客。他只是在找话说。

    人在危急的时候,总会找些话来说,哪怕是废话,也能让自己心里舒服点。秦九真靠在岩壁上,左肩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他咧嘴笑了一下,却扯动了伤口,笑声变成了一阵抽气。楼望和没有回头,他知道秦九真是在强撑。这家伙的脾气就是这样,明明快撑不住了,还要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

    “省点力气吧。”楼望和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阵中游走的那些原石。那些原石原本安安静静地躺在控玉阵里,可现在每一块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叫醒了,表面泛着幽幽的光,时不时地跳一下,跳起来的高度不高,落下去的时候却带着风声,像一把把看不见的刀子在空气里划来划去。

    沈清鸢站在他三步之外,仙姑玉镯上的光芒已经暗得像风里的残烛。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衣襟上,瞬间就渗了进去。她的弥勒玉佛还挂在胸前,佛面上的笑容在邪玉气息的侵蚀下,显得有些古怪,像是笑,又像是不笑。

    “阵眼就在西北角,第三层石台下面。”楼望和终于回过头来,他的眼睛里有金光在流动,那是透玉瞳被压迫到极致时才会出现的景象,“但是我过不去。夜沧澜守在那里,像条疯狗。”

    秦九真咳嗽了一声,咳出几丝血沫:“疯狗也有打盹的时候。”

    “他不打盹。”楼望和摇头,“他这次是铁了心要我们的命。这控玉阵,十二块阵眼邪玉,每一块都沾了不知道多少玉匠的血。那些原石就是他的刀,他的剑,他的手。我要是贸然冲过去,会被剁成肉酱。”

    沈清鸢开口了,声音沙哑:“我还能再挡一挡。玉佛的秘纹虽然暗了,但还没断。你趁机去破阵眼。”

    “你挡得住吗?”楼望和盯着她,眼神锋利得像两把锥子,“你挡不住。你现在的玉镯连一只野狗都打不疼,更别说那些邪玉。你冲上去,就是给夜沧澜送一份大礼。”

    沈清鸢没有生气。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实话总是难听,但有时候,你只能听实话。

    阵中的风声忽然变了。从低沉的呜咽变成了尖锐的呼啸,像是有人用指甲在刮一块生锈的铁板。西北角的石台后面,夜沧澜的笑声响了起来,阴恻恻的,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蛇。

    “楼望和,你的透玉瞳不是号称能看穿一切吗?怎么,这小小的控玉阵,就把你难住了?”夜沧澜的声音忽左忽右,像是夜猫子在林子里叫,“我给你一个机会。跪下,把你的眼睛挖出来,我放沈清鸢和那个姓秦的走。”

    楼望和笑了。他笑的时候,眼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透玉瞳的金光也跟着跳了跳。“夜沧澜,你废话真多。你要是有本事,就自己过来挖。站在那里学狗叫,算什么本事?”

    阵眼处沉默了一瞬。然后,十二块邪玉同时亮了起来,黑气从地缝里喷涌而出,像是沸腾的墨水。那些跳动的原石突然加速,从四面八方朝着楼望和三人砸了过来。

    沈清鸢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弥勒玉佛上。玉佛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光芒勉强撑开,形成一个半透明的光罩,将三人裹住。原石撞在光罩上,发出密集的闷响,像是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光罩上裂开了一道又一道细纹,每裂一道,沈清鸢的脸色就白一分。

    “你找到阵眼的具体位置了吗?”秦九真突然问。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冷静,仿佛外面的轰鸣声根本不存在。

    楼望和闭上眼睛,透玉瞳的力量全部集中在眉心。他的视野穿透了光罩,穿透了黑气,穿透了石台,看到了地下的阵眼结构。十二块邪玉像是十二颗心脏,跳动的频率各不相同,但都连着同一个中枢——西北角石台下三尺深的地方,有一块巴掌大的墨玉,上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像一条条蠕动的蛆虫。

    “找到了。”他睁开眼,金光暴涨,“就在石台正下方。但是夜沧澜就站在石台前面,手里还拿着那面破镜子。我要是冲过去,他一定会用镜子照我。那东西能让我暂时失明。”

    “那你就别用眼睛看。”秦九真忽然说,“用耳朵。用脚。用手。用心。你又不是只有一双眼睛。”

    楼望和愣了一下。他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楼和应教他赌石的时候说过一句话:石头不会骗人,骗人的是你的眼睛。你太相信眼睛,眼睛就会变成你的枷锁。

    他笑了。这一次是真的笑。他拍了拍秦九真的肩膀:“老秦,你有时候真不像个重伤的人。”

    秦九真又咳了一口血:“少废话。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楼望和深吸一口气,把外套脱下来,扔在地上。外套上沾满了黑气和石屑,落地的瞬间,被一块原石擦过,撕成了碎片。

    “沈清鸢,你把光罩收了吧。”他说。

    沈清鸢看着他,没有动。

    “我说,收了吧。”楼望和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你的玉镯撑不了多久了。与其等着光罩碎掉,不如我们主动一点。夜沧澜的阵眼就在那里,我去破。你和老秦往东边退,那里是阵法的薄弱处。我破阵之后,邪玉会有一瞬间的失控,你们趁机冲出去,和楼家的人会合。”

    “你一个人去?”沈清鸢的声音在发抖,但她自己可能都没察觉。

    “一个人,够了。”楼望和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你信我。”

    沈清鸢咬了咬下唇,然后用力点头。她不是相信他能一个人破阵,她只是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这个男人一旦做了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光罩消散了。黑气和原石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狼群,瞬间涌了进来。沈清鸢和秦九真互相搀扶着,朝东边退去。楼望和没有看他们,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西北角。

    他动了。

    没有助跑,没有咆哮,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他的身体像一支离弦的箭,贴着地面窜了出去。原石从他头顶、耳边、身侧呼啸而过,擦破了他的衣服,割破了他的皮肤,但他没有停。他的透玉瞳已经不再是看,而是感应。每一块原石的轨迹都清晰地映在他的脑海里,像是一张铺开的棋盘。

    夜沧澜的冷笑声响起:“找死!”

    伪透玉镜举了起来,漆黑的镜面里射出一道暗红色的光柱,直取楼望和的双目。楼望和早就料到这一招,他在半空中猛地侧身,光柱擦着他的太阳穴飞过去,灼热的能量烧焦了他的一缕头发。

    “你的眼睛,我收下了!”夜沧澜大喝一声,镜子再次亮起。

    楼望和忽然停了下来。他停得太突然,以至于后面追来的几块原石撞在一起,溅起漫天石屑。他闭着眼睛,但嘴角却带着笑。

    “夜沧澜,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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