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4章 表层风平浪静,底层暗流崩涌! (第1/2页)
视线落回耘心书院弟子阵列。
以季崇山为绝对核心的一众真传弟子、核心门生、后辈学徒,人人身着素白长衫,列队整齐、身姿挺拔,面上凝着根深蒂固的清冷与高傲。
这群人自幼浸润耘心正统法度,从小接受「书院正统即为书道唯一正途」的认知熏陶,骨子里刻着对师门的绝对信仰,对季崇山的绝对崇拜,对外界破格笔法的绝对轻视。
谷勋旸立在队列最前,此前被唐言碾压的屈辱感早已被师门的盛名冲淡。
他死死盯着纸面孤零零的首字,唇角噙着一抹淡漠的冷嗤,眼底盛满不加掩饰的轻蔑与傲慢,心底暗自冷笑。
他在想,不过是一点诡异花哨的落笔姿态,不过是神兵加持的虚假古意。
区区旁门小技,也敢与大师兄的正道宏篇分庭抗礼?纯属痴心妄想。
他侧身偏头,压低声音,带着同门独有的优越感,淡淡开口:
“徒有虚形,全无实骨。花哨有余,大道不足。”
语气轻佻,笃定十足,瞬间稳住了周遭一众师弟师妹的心态。
一名深耕正统行书十余年的女真传弟子,眉眼清冷、神色漠然,轻轻摇头,心底对唐言的不屑愈发浓烈,缓声说道:
“单字取巧而已,终究成不了通篇气候。
大师兄的《澄怀正道帖》,胜在通篇浩然正气、字字合规、章法天成。
这般零散野逸的笔法,连正统门槛都未曾触及。”
她自幼临摹季崇山字帖,坚信端正、规整、浩然,才是行书终极大道,打心底看不上所有破格离规的写法。
旁边一名核心男弟子眉头微平,此前因玄墨古法生出的不安彻底压下,语气沉稳坚定:
“开局些许特异,撼动不了千年正统的根基。
书法对决,拼的是数十年底蕴积累、通篇格局掌控、心境道法沉淀。
一时落笔惊艳,不过是昙花一现。”
一众年轻学徒纷纷点头附和,稚嫩的眼底满是盲从的笃定,纷纷低声议论。
“肯定赢不了的,大师兄可是中青代行书第一人。”
“再奇怪的笔法,也弥补不了底蕴的天堑差距。”
“只是垂死挣扎罢了,没什么好怕的。”
所有人嘴上笃定、面上轻视、心态傲慢。
可无人知晓,他们心底最深处,早已悄然滋生出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
不少弟子垂在身侧的指尖,无意识蜷缩收紧。
不少人原本放松的肩背,悄悄绷紧僵硬。
不少人原本笃定的眼神,偶尔会微微闪烁、飘忽不定。
方才那套万古失传的玄墨养韵法,已经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此刻这超脱世俗的落笔心法,又一次狠狠撞击他们根深蒂固的师门信念。
他们嘴上否认一切变数,心底却忍不住反复自问。
若是……若是这少年真的手握完整上古大道呢?
若是……若是正统法度,真的会被破格古法碾压呢?
若是……今日的必胜之局,真的会出现惊天逆转呢?
层层疑虑压在心底,无人敢说、无人敢提、无人敢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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