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八百八十八章 奇影妙剧（十四） (第2/2页)
也气笑了。
「你现在长着一张非常适合去演恐怖片的脸，」克里斯一锤定音，「你有一双能够瞬间把任何观众拉入到恐惧和焦虑的情绪当中的眼睛。」
「事情到底为什麽会变成这样，」斯塔克无奈极了，「我轻松温馨的青春成长电影，为什麽会逐渐向着恐怖片转变？」
「那这倒也不全是你的问题，」克里斯的水端得很平，他本来想看向席勒，但很快又把眼神转到了斯特兰奇身上，「能麻烦你把眼镜拿下来吗？斯特兰奇先生？」
斯特兰奇一直戴着眼镜，用随身终端看实习生提交的报告，听到克里斯喊他，下意识地一擡眼。谁知克里斯忽然惊叫一声：「别动！」
斯特兰奇在那儿僵住了，但毕竟之前和克里斯合作了许久，他都练出条件反射了，导演一喊「别动」，他就真不动了。
因为之前是低着头，擡眼的时候也并没有完全把头擡起来，只是眼睛向上方看。他的眼镜有一点滑落，所以现在整个眼神是越过镜框上方往前看的。
斯塔克本来只是顺着克里斯的眼神的方向去看，但是看到斯特兰奇的眼神的时候，还是吓了一跳。
斯特兰奇的眼神有一种专注的漠然，就是没有什麽感情，但是非常的专注，看什麽都像是在看案板上的一块肉，带有一种「医学式」的冷漠。
斯塔克还真没见过斯特兰奇这种眼神，因为平常他就比较逃避眼神接触。他俩又是三句话拌两句嘴，互损的时候肯定故意不看对方。就算偶尔在讨论科学和魔法的专业性问题的时候，会顺着对方的眼神去看实验或是笔记，那看死物的时候用这种眼神也没什麽问题，但是看活人就很诡异了。
看死人看活人都像看死人的话，也很难说，他到底是看死人看多了，还是太想把活人变成死人了。想到这里，斯塔克把自己吓得打了个寒战。
「没错，就是这种眼神，」克里斯看着斯特兰奇说，「你的眼神则有一种出现在任何时代和风格的侦探当中，都能让观众第一时间锁定凶手的感觉。」
斯塔克真没绷住，笑出了声。本来他觉得克里斯对自己的评价有点冒犯，毕竟恐怖片里的受害者，可都不怎麽好过。但要是和唯一指定凶手人选相比的话，当屍体也不是不可接受。
斯塔克其实是个很执着於是非对错的人，就像之前他和席勒对话的时候，坚决反对站在连环杀手的视角看问题，也像他之前执意要关闭军火部门。他对於扮演坏人是有所抵触的，所以如果他长了一张很像是凶手、可能会被人误会的脸的话，他会宁可自己长得像受害者。
斯特兰奇对此却毫不在乎，他直接把眼镜推了上来：「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说不定我在某个宇宙就是侦探。」
「开什麽玩笑，我才是好吧。」斯塔克又重新提起了兴致，他对克里斯说，「要是拍悬疑电影的话，我能当侦探吗？我觉得我来当侦探，肯定很有反差感。怎麽样？」
克里斯没有回答他，而是将目光落在了席勒的脸上，直言不讳道：「我觉得这位先生更适合当侦探。」
席勒端起酒杯挡住了嘴，微笑着说：「现场可有两位福尔摩斯呢，我何德何能？导演？」
克里斯看着他的目光却炯炯有神：「你来当侦探才是最有反差感的。」
「你不会是想让他同时扮演侦探和凶手吧？」斯特兰奇头也不回地说，「那样的话一定是个烂片。」
「不，我要玩多重反转，」克里斯说，他看着席勒接着说，「你是一个可以向着特定目标展露出特定气质的人，甚至是同一时间对不同的目标展露不同的气质。觉得你是侦探的人，能很容易地发现你身上所具备的侦探气质，而觉得你是凶手的人，则能轻而易举地看到你身上的危险性。这正是你的独到之处。」
这番话让斯塔克愣住了。他还记得之前刚看到这个席勒的时候，其他所有人都没觉得他有什麽异常，唯独自己一看他就觉得不对劲，差点没把自己吓出个好歹来。
这样说来，其他人看席勒就是无害的，而唯独只有他能够感受到压力，这其实不是他自己的问题，而是席勒的某种能力。
「好演员的标准是千人千面，可这是针对发送端，他们用自己的表演把自己伪装成另一个人。但你不是，你可以控制接收端，决定观众们到底接收到什麽样的你。」克里斯看着席勒说。
「这是什麽超能力吗？」斯塔克追问道。
克里斯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但我想不是超能力。其实普通人稍加训练也可以做到，只是他做得格外好，简直浑然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