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王金枝,不让谢绥安碰了 (第2/2页)
这一刻,他觉得就是让他为枝枝死,也值了。
他愿意为了枝枝去死。
他爱她。
永远爱她。
至死不渝。
王金枝已经把头深深地埋进了被子里。
没有人能从她的脸上看到任何表情了。
谢绥安抬头,无波无澜地看着陆婉婉。
陆婉婉能威胁他的所有筹谋都没有了。
他再也不用怕这个疯女人了。
这场陆婉婉和王金枝的较量,陆婉婉完败了。
如果王金枝什么都能原谅。
那么她再闹又有什么用呢。
她甚至在这一刻,疯狂地嫉妒谢绥安。
因为王金枝真的爱他。
就像谢绥安曾经对他说过的:“王金枝永远都在的。”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王金枝能原谅谢绥安,张七宝就不能原谅她陆婉婉呢?
七年。
她也一直陪着张七宝。
为什么只有张七宝那么没有良心?
张七宝也说过的,他说过的,他也永远都在的。
陆婉婉来的时候,是野鬼,走的时候,是孤魂。
她的身体都是飘的,虚的。
不知道还能游荡去哪里。
陆婉婉走后,谢绥安跪爬着去抱恨不能把自己捂死在被子里的王金枝。
“枝枝,你出来,你看看我。”
“我错了,我错了,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谢绥安感觉到了怀里那一小团的抖。
他开始动手去扒王金枝的被子。
“出来好不好?你打我,骂我都好,别闷着自己好不好?”
谢绥安奋力把王金枝的头从被子里扒出来。
当他的手刚想要去碰王金枝的脸。
王金枝突然开始大叫,并把自己重新埋进了被子里。
“别碰我,别碰我,求求你别碰我。”
谢绥安猛地缩回了手。
可王金枝那句话还是钻进了谢绥安的耳朵里。
“脏。”
王金枝没有去上工,她一直在洗澡。
一门之隔。
谢绥安跪在地上,用自己的头,不停地往门板上磕。
“枝枝,别洗了。”
“脏的是我,脏的是我。”
“枝枝求求你,别这么折磨我好不好?”
“求求你,求求你……”
又是哗啦啦的水声。
谢绥安知道,自己不离开,枝枝是不会出来的。
脏的是他。
该洗的是他。
谢绥安失魂落魄地走出王家。
一步一步地走向村边的那条小河。
他要把自己洗干净。
他干净了,枝枝就要他了。
十月的河,褪去了夏的温,只剩下了秋的寒。
已经没有人下河洗澡了。
那寒气已经能浸透进人的骨头了。
谢绥安没有半点犹豫,噗通一声跳进河里。
让他死吧。
如果枝枝嫌弃他,不想看见他。
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河边的大树上,宋景明抱着一本高中的数学书,冷眼看着谢绥安跳河。
宋景明一直在盼着这一天。
这个肮脏的男人,最好今天就死在河里。
那他就有机会了。
1977年,10月21日,恢复高考的消息传遍了北巷村。
谢绥安和宋景明,都要高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