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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狱中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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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5章 狱中秘 (第2/2页)

,亲戚朋友里连个吃空饷的都找不出来。”

    资料里夹着几张报纸的剪页,标题一个赛一个光鲜。

    义捐车队开进雪山哨所,老东家冒雪押车。

    三百封感谢信齐送汇通号,首善之名传遍京华。

    照片上的温世仁穿着半旧的中山装,笑容温和,眼神清亮,活脱脱一位世外长者。

    林北翻着那摞资料,一页比一页干净。

    捐款凭证、受捐锦旗、受助学生的感谢信,摞起来有半尺高。

    每一页都在说,这是个好人,好得近乎失真。

    可他越往下看,后背越发凉。

    天底下没有无缘无故的完美,正如没有不沾灰的白衣。

    白得越扎眼,越像是刻意洗出来的。

    他把资料合上:“太干净了,干净得像一件量身定做的外衣。”

    “慈善是他最贵的一件外衣,穿在身上,谁还忍心扒开看。”

    方子鸣用力点点头:“还有一处更巧的。”

    “温世仁发家的第一桶金,是三十年前靠一间小小的字画铺子起的家。”

    林北的手指在桌面上顿住了,重复了一遍:“三十年前。”

    慕容齐说,汇通号替圣殿洗钱,正好是三十年。

    时间线上,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林北的脑海里浮起裘老太爷的脸。

    那个在八十大寿上满嘴仁义道德、背地里卖国求荣的老东西,当年也是这么一副干净面孔。

    寿宴之前,京华谁不夸裘家乐善好施,谁不敬老太爷一声长者。

    可掀开那层皮,底下烂得连骨头都是黑的。

    又是一个挑不出毛病的“最干净的”。

    历史不会简单重复,但总会押着相同的韵脚。

    方子鸣压低了声音问:“哥,现在动他吗。”

    “动,但不能明着动。”林北摇头,“这种人的根基不在账上,在人心上。”

    “京华多少人受过他的恩,多少部队用过他的物资。”

    “没有铁证就动他,不等他还手,唾沫星子就能把我们淹死。”

    顾清商靠在门边,抱刀听着,这时候开了口。

    “那就先让他自己把尾巴露出来。”

    “引蛇出洞。”

    林北重重点头:“对,查他的资金走向,查他的字画来源,查他那间发家的老铺子。”

    “人不动,账先动。”

    “干了三十年,总有一笔钱洗得急,总有一笔账对不上。”

    “狐狸尾巴藏得再好,总有扫到雪的时候。”

    “还有一条。”他顿了顿,“慕容齐说上个月有款子走过老通道,查那笔钱的来路和去向。”

    “顺藤摸瓜,摸到谁就是谁。”

    方子鸣一一记下,抱着资料去了机房。

    部署刚定,门房送进来一只烫金的请帖。

    大红的帖面,洒金的寿字,边角压着精致的暗纹。

    帖子一打开,一股淡淡的檀香飘了出来,讲究得像一件工艺品。

    请帖是温世仁亲笔具名的,字迹清隽,言辞恳切。

    后日是温世仁六十大寿,请林帅赏脸,务必光临。

    落款处还特意添了一行小字。

    “久仰林帅威名,扫榻以待,望不吝赐教。”

    方子鸣看着那张请帖,头皮有点发麻。

    “我们昨天刚开始查他,他今天的请帖就到了。”

    “这老头,是闻见味儿了。”

    顾清商凑过来看了一眼,手指在刀柄上敲了敲。

    “也可能是笼子,请君入瓮的笼子。”

    林北捏着那张烫金的请帖,想起裘府那场八十大寿。

    同样的满城权贵,同样的觥筹交错,同样的暗流涌动。

    只不过那一回,他是掀桌子的人,不请自来,杀气腾腾。

    这一回,人家八抬大轿来请,把他当座上宾,供到了眼皮子底下。

    明枪换成了软刀,笑脸背后是什么,只有去了才知道。

    顾清商抬起眼看着他:“这趟,去不去。”

    “去,为什么不去。”林北把请帖拿起来,在指间转了半圈,“帖子都下了,戏台都搭了,不去,反倒显得我们怕。”

    “再说,查账是查底下的河,赴宴是看面上的浪。”

    “两条路,都得走。”

    “备一份厚礼。”他把请帖轻轻放在案头,“既然请我,那就去。”

    “礼要厚,话要少。”

    “去看看这位京华首善的寿宴,到底有多干净。”

    方子鸣领命去了,办公室重新静下来,只剩墙上挂钟的指针一格一格地走。

    窗外,京华的天空高远晴朗,车水马龙一派太平。

    可林北知道,这张烫金请帖送到手里的那一刻,桌子两边的人,已经重新落了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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