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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婚礼与欠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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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4章 婚礼与欠条 (第2/2页)

,压低了声音。

    “等这事了了,我们也办。”

    顾清商没应声,耳根却红了。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什么也没说,嘴角却压不住地翘了起来。

    宴席正酣,林北的卫星电话响了。

    电话是城郊看守所里打来的。

    管教干部的声音很客气,却透着古怪。

    “林帅,慕容齐今天忽然开口,说有句话一定要带到。”

    “他说,他有个秘密,只告诉林北。”

    林北握着电话,目光扫过满堂的喜气。

    红灯笼还挂在头顶,新人的笑声还响在耳边,可电话里的那句话,把一耳朵的喜气浇熄了大半。

    “看好他,我今晚过去。”

    挂了电话,司礼的账房先生捧着礼单走了过来,神色有些迟疑。

    “林帅,有份贺礼,对不上号。”

    那是一只紫檀木盒,盒面光可鉴人,没有系红绸,也没有贴喜字。

    混在一堆大红的礼盒里,扎眼得像戏台上走错场的小丑。

    林北接过那只盒子,掀开盒盖。

    红绒衬底上,躺着半枚玉珏,断口齐整,玉色幽幽的,照不进一点光。

    玉珏底下压着一张洒金笺,笺上只有四个字。

    桌子还在。

    没有落款,没有指纹,洒金笺是最寻常的市售货色,笔迹端正得像印出来的。

    送礼的人查无痕迹,监控里没有,门房没印象,像凭空出现在礼单里。

    林北把盒子递给方子鸣,方子鸣掏出随身的取证包,里里外外验了一遍。

    “盒是新盒,绒是新绒,金笺是流水线上成千上万张里的一张。”

    “送件这一手,干净得不像是人办的,倒像鬼办的。”

    林北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三秒,合上盒盖,原样收进了内袋。

    半枚玉珏贴着心口,隔着衣料也压得人一沉。

    桌子还在。

    有人在告诉他,江南的喜宴也好,京华的庆功也罢,都逃不过那双眼睛。

    也有人在告诉他,这一局棋,对方始终坐在暗处,看着他落子。

    再抬头时,他脸上已经挂上了笑,端起杯子走向下一桌。

    “来来来,这杯我敬各位叔伯。”

    喜酒照喝,喜话照说,谁也看不出半分异样。

    满座宾客里,只有赵虎眼尖。

    敬酒敬到第三圈,他发现林北手里那只瓷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裂成了几瓣,被悄悄搁在了桌角。

    酒液顺着裂缝渗出来,在桌布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赵虎心里咯噔一下,端着酒杯凑过去,压着嗓子。

    “哥,出事了。”

    “没事。”林北面不改色,“杯子薄。”

    赵虎盯着他看了两秒,终究没再问。

    跟了这么多年,他太清楚这个人了,越是云淡风轻,心里的事就越大。

    他什么也没说,只默默把那块洇了酒的桌布角折了起来。

    再看林北的背影,只觉得那背影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弦。

    当夜,喜宴散了场,红烛烧到了根。

    巷子里的红灯笼还亮着,把青石板路染成一条安静的河。

    新人入了洞房,宾客散了大半,疤爷喝得满脸通红,还在巷口拉着人讲古。

    林北没有回京华的车队,而是直接去了城郊的看守所。

    夜班的管教干部亲自开的门,一路上欲言又止。

    “林帅,这老头上礼拜还油盐不进,今天忽然松口,指名道姓要见您。”

    “我们在旁边听着,他就一个字都不肯说了。”

    审讯室的灯白得刺眼,慕容齐穿着号服坐在铁桌后面,整个人瘦得脱了形。

    这个曾经翻手为云的老狐狸,如今鬓角全白了。

    手腕上戴着戒具,指节却还在桌沿上轻轻打着拍子,像什么都没变。

    可看见林北的那一刻,他的眼睛忽然亮了,像回光返照的油灯。

    “你来了。”他哑着嗓子笑,“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林北在他对面坐下,把录音笔放在桌上。

    “说吧,你的秘密。”

    “秘密换什么。”慕容齐眯起眼睛,“你懂规矩。”

    “换我听完。”林北看着他,“值多少,听完再说。”

    审讯室里静了几秒,暖气片发出轻微的水声。

    慕容齐的目光在林北脸上来回地刮,像在掂量这个年轻人到底接不接得住。

    “在跟你说之前,我最后问一句。”

    “周振海进来了,裘家的老头子也进来了,你觉得,这就到头了。”

    林北没有接话,只静静地看着他。

    慕容齐盯着他看了很久,一字一顿地开口。

    “圣殿有个钱袋子,不在境外,在京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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