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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陆鹤鸣的遗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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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3章 陆鹤鸣的遗信 (第1/2页)

    那封信在林北的内袋里躺了不到两个时辰,他就再也睡不着了。

    院子里,张秀兰还在给他收拾行李,腊肉、咸菜、新做的布鞋,一样一样往包里塞。

    听说儿子连夜要走,她的手停在半空,半天才落下来。

    “去吧。”她只说,“正事要紧,路上慢些。”

    林正国把他送到巷口,临上车前,只说了一句。

    “你师父的事,查明白了,回来告诉我一声。”

    当夜,他告别了父母,坐上回京华的夜班专车,一路跨江北上。

    车窗外的灯火一盏一盏向后退去,像一条流光的河。

    他靠着车窗,把师父那封信在心里翻来覆去地读,每一个字都读出了分量。

    凌晨时分,车子停在特护病房的楼下。

    整栋楼都睡了,只有走廊尽头的值班室还亮着灯,护士站的时钟指向三点。

    电梯的数字一跳一跳,林北望着那排数字,把要问的话在心里排了一遍又一遍。

    白凉道的病房在七楼,门口有龙组的战士守夜,见是林北,无声地敬了个礼。

    走廊的灯调得很暗,脚步声被地毯吸得干干净净。

    病房里只开着一盏床头灯,白凉道半靠着床头,正在翻看一本旧册子。

    那本册子的边角都磨圆了,纸页黄得发脆,一看就是翻了几十年的老物件。

    后来他才知道,那册子是外门的名册,一百多个名字,每一个都是白凉道亲手誊上去的。

    名字后面空着生卒,空了三十年,他一直没舍得填。

    他身上的绷带缠了一层又一层,脸色白得吓人,精神却比想象里好。

    床头柜上摆着战友送来的果篮,最上面那只苹果削好了皮,却一口没动。

    看见林北这个时候进来,他挑了挑眉。

    “这个点来,不像探病。”

    “像兴师问罪。”

    林北把椅子拉到床边坐下,从内袋里取出那封信,递了过去。

    “我师父留给我的。”

    “他说,如果有一天你来找我,替他问你一句。”

    白凉道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了。

    他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接过信纸,只看了一眼,手就停在了半空。

    床头灯的光落在他脸上,那张惯常云淡风轻的脸,头一次有了裂缝。

    他的指尖在那行字上轻轻摩挲,一遍又一遍,像在确认字迹的真伪。

    那是陆鹤鸣的笔迹,铁画银钩,他认得,三十年前他就认得。

    很久,他才哑着嗓子开口。

    “陆鹤鸣这个老东西。”

    “到死,都惦记着那扇门。”

    说完这句话,他把脸转向了窗外,肩膀纹丝不动,可握着信纸的手却在轻轻发抖。

    病房里静得能听见输液管里药水滴落的声音,一滴,又一滴。

    林北没有催。

    他知道,有些口子一旦撕开,就得让人自己慢慢把话说出来。

    “你和家师,到底是什么交情。”林北问。

    白凉道把信纸缓缓放在被子上,像放一件易碎的瓷器。

    “你师父,是唯一知道那扇门在哪儿的外人。”

    “三十年前那场祸事,他替我们挡过一劫,也替我们埋过人。”

    “我们是过命的交情,过的是很多人的命。”

    他望着天花板,目光穿过三十年的光阴,落回那座已经没有了的山门。

    “玄门分内外两门。”

    “外门行走世间,悬壶的悬壶,护镖的护镖,看着和普通人没有两样。”

    “内门隐世不出,守着一些拳脚之外的东西。”

    他说得很慢,每说一句,都像从井里往上提一桶很沉的水。

    “我七岁进的外门,师父说我是三十年一遇的练武坯子。”

    “山门外有一片药田,春天开满黄精花,师兄们练拳,我就在田埂上背书。”

    “那样的日子,我过了二十三年。”

    “三十岁那年,外门一脉,一夜之间,被人灭门。”

    白凉道的声音很平,平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可冰面底下全是暗流。

    “动手的,是圣殿。”

    “一百多口,从老人到孩子,一个没留。”

    “我那天替师父下山买药,躲过了一劫,回来只看到满山的白幡。”

    “药包还在背上,药还温着,熬药的人已经不在了。”

    林北的手指慢慢攥紧。

    他见过太多战场,可听到这一句,胸口还是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出钱买命的呢。”

    “查不到。”白凉道摇头,“我追了三十年,圣殿的账本翻了个底朝天,只追到一个徽记。”

    “出钱的人藏得太深,深得连圣殿都只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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