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引蛇出洞 (第2/2页)
了十几分钟，看见尽头出口透出的一线天光，跑得更快了，像身后有鬼撵着。
天光底下，站着一个人。
林北抱着手臂，等在出口，像是专门在这儿等他。
“血手。”他的声音很平，“这条路，我替你看了三天了。”
血手的呼吸一滞，随即从靴筒里抽出短刀。
“你怎么知道这条道。”
“顾清商说，谨慎的人，一定给自己留后路。”林北说，“我只是在每一条后路上，都安排了人。”
“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
“本来就没打算跟你说什么。”
血手整个人像输红了眼的赌徒，反扑了上来。
刀光又快又毒，招招不离要害。
林北侧身、让刀、进步、格挡，动作干净得没有一丝多余。
十几个回合，密道出口的空地上，尘土被脚步搅得腾起又落下。
血手的刀法渐渐乱了，额头的汗顺着眉骨往下淌，他怎么也想不通，眼前这个人的每一招，都像提前看过他的出刀。
第十七回合，林北一记擒拿锁死了他的持刀手，膝撞正中胸口。
血手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还想撑起来去摸怀里的枪。
枪声响了，一声，干脆利落。
圣殿四大护法之一的血手，瘫软在石壁下，再没能起来。
......
工厂里，赵虎带队完成了清场，残余的圣殿成员死的死，降的降，地下两层被翻了个底朝天。
全部爆炸物、起爆器材、往来账目和加密硬盘，一箱一箱抬了出来，在库房的空地上码成了一面墙。
赵虎带人把地下二层又梳了一遍，从暗格里搜出了两支长枪、一沓假护照和几本记满了代号的通讯簿。
“龙帅，这窝藏得可真深。”赵虎掂着一本通讯簿，“光假身份就备了十几套。”
“谨慎了一辈子。”林北翻了翻那些护照，“可惜，走错了路，再谨慎也是白搭。”
清点文件的时候，方子鸣发现了一个反常的地方。
“龙帅，这里的档案三个月前就开始焚烧了，灰坑里全是纸灰，烧得非常彻底。”
“剩下的文件里，有一份没来得及烧的撤离令。”
那份撤离令打印得规规整整，内容简单，命令西洲分部逐步收缩、销毁痕迹、人员分批转移。
奇怪的是签发方，不是圣殿总部，不是盟主令，落款的位置上，只有一个词，长桌。
林北盯着这个词，看了很久，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去，他一言不发，把那份撤离令折好，收进了贴身的口袋。
傍晚，当地警察局长专程赶到大使馆，一见面就竖起了大拇指。
“这个组织我们找了好几年，你们一来就端了。”
“分内之事。”林北淡淡道，“敢伤害龙国公民的，不管在哪儿，龙国都会把他揪出来。”
局长用力点头，连声说要请全体队员吃饭，被林北婉拒了。
“饭就不吃了。”林北说，“后续的证据交接和嫌犯引渡，还要麻烦局里多配合。”
“一定，一定。”局长拍着胸脯，“这个案子，我们一定办得漂漂亮亮。”
大使馆的灯，一直亮到深夜。
侨界联谊活动变成了自发的庆祝，侨胞们送来的点心和水果堆满了半个大厅。
林北处理完最后一项交接，回到馆区宿舍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
推门进去，桌上摆着四菜一汤，都用碗扣着保温，苏晴雪坐在灯下，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眼皮却已经开始打架。
听见门响，她抬起头，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确认人完完整整，才松了口气。
“吃饭，菜要凉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比什么庆功宴都暖。
林北在她对面坐下，端起碗，热气顺着碗沿升上来，模糊了灯光。
右臂的绷带她白天就看过了，换药的时候她一句话没说，只是手上的动作轻了又轻。
揭纱布的时候，她看见那三道缝了九针的伤口，眼睛红了半天，最后只说了一句。
“下次再瞒着我，饭就没你的份了。”
“不敢了。”林北说，“就这一次。”
“这还差不多。”她把新纱布打好结，声音放软了，“快吃吧，汤要凉了。”
这一顿饭，两个人都吃得很慢。
窗外的月光落在桌面上，像撒了一层细盐。
窗外，西洲的夜色安静而深沉，大使馆的灯光落在院子里的旗杆上，那面红旗在夜风里猎猎作响，像一团烧得正旺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