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收获 (第2/2页)
“来了?今天往北边走,那边有一群獠牙猪。情报说五六头,比铁背狼好打。獠牙猪笨,冲起来刹不住脚,你往旁边闪,它自己就撞树上了。”
六个人出了东门,往北边走。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地形从铁棘树丛变成了碎石坡。坡上稀稀拉拉长着些枯草,踩上去“咔嚓咔嚓”响。
王奎放慢脚步,蹲下来看了看地面。“前面有条沟,獠牙猪在沟里拱食。都别出声。”
李强蹲在碎石坡后面,往下看。沟里果然有一群獠牙猪,七八头,灰褐色的短毛,背上覆着角质鳞片,两根獠牙从嘴角伸出来,弯弯的,在晨光里泛着白。
它们在沟底拱土找块茎吃,屁股一撅一撅的。旁边还有两头半大的小猪崽,跟着母猪后头跑。
王奎压低声音分了工。大刘正面,猴子高处,小六断后,李强侧翼,他自己中间策应。
“动手。”
大刘从碎石坡后面冲出去,铁盾砸在最近那头獠牙猪的脑袋上,“砰”的一声闷响,那头猪往旁边歪了两步,没倒,反而更凶了,低头冲大刘顶过来。
大刘拿盾牌硬顶,猪的獠牙戳在盾面上“吱嘎”响。猴子从高处射箭,一箭扎在另一头猪的眼睛上,那头猪嘶叫着往旁边冲,一头撞在石壁上,脑浆子都溅出来了。
李强蹲在侧翼,看到一头半大的猪崽从沟里蹿出来,往他这边跑。
他没砸。猪崽太小了,跟条狗差不多大,跑到他面前的时候他拿脚一拦,把它拦住了。
猪崽在他脚底下拱了拱,哼哼唧唧的。
然后他听到沟底传来一声凄厉的嘶吼。他偏头看过去——大刘的铁盾底下压着一头獠牙猪,那头猪被盾牌压住了脑袋,挣了两下挣不动了。
王奎的铁棍举起来,一棍砸在猪的脑门上。那头猪四条腿一蹬,不动了。
但旁边那头母猪疯了。它看到小猪崽被大刘踩在脚底下——其实大刘没踩,小猪崽自己蹿到他脚边了——母猪红了眼,低着头冲大刘撞过来,獠牙直取大刘的肚子。大刘的铁盾还压着那头猪的脑袋,来不及抽回来。
李强从侧翼冲上去,右拳凝出冰片子,一拳砸在母猪的脖梗子上。冰片子扎进鳞甲缝里,寒气灌进去,母猪的脖子僵了一瞬。李强抽拳再砸,左拳跟上,砸在同一个位置。母猪的冲劲偏了,一头撞在旁边的石壁上,骨碌碌滚了两圈,爬起来还想冲。
王奎赶上来补了一棍,砸在它天灵盖上,那畜生才趴下去不动了。
大刘把铁盾抽回来,喘着粗气,冲李强点了点头。“谢了。”
李强收回拳头,拳面上的冰片子碎了一半。他偏头看了看那头母猪的尸体,又看了看自己脚边那头半大的猪崽。猪崽还在他脚底下拱,哼哼唧唧的。
王奎把最后一头獠牙猪解决了,走过来看了看地上的猪崽。“这个还小,带回去养着,养大了能换钱。”他把猪崽拎起来塞进背包里,偏头看了看李强,“你刚才那一拳砸得及时。大刘要是被母猪撞上,肋骨得断两根。”
李强没接话。他蹲在地上,把母猪的尸体翻过来,拿短刀挖晶核。
挖完了站起来,看着沟里横七竖八的獠牙猪尸体,忽然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以前他出城猎凶兽,就是打完了挖晶核,挖完了回城。没多想。但这回他看到了那头母猪冲大刘撞过去的劲儿——红了眼,低着头,獠牙对着肚子,像是拼了命也要把踩它崽的人撞死。
他也看到了那头猪崽在他脚底下拱来拱去,哼哼唧唧的,不知道它妈已经死了。
他把晶核收进兜里,站起来。
王奎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咋了?头一回见这个?”
“以前也打过。”
“以前打的是铁背狼、石鳞蜥蜴。这回打的是带崽的母猪。”王奎把烟点上,抽了一口,“荒野上就这样。你不杀它,它杀你。它带崽的时候更凶,因为它要护崽。你也一样——你要护你爹妈,护你那个女朋友,护你自己。你不杀它,它就把你当块茎拱了。”
李强没说话。他把短刀收起来,跟在队伍后面往东门走。背包里那头猪崽还在拱,哼哼唧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