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不需要怜悯 (第2/2页)
宋家至少两代出不了学子。
天启律法所定。
穷酸贫民遭此横祸,未必有人会注意。
可若是解元遭此祸事,当地官府就会极为重视。
所以,他即便知道了真相,也依旧忍了这么多年。
证据他早就有了,可他要的不止是钱,还要断了宋家人和后代的仕途。
当初父母离世,宋家人马不停蹄地分割了他家的屋子,又拿出了借据。
“你爹欠了赌坊三百两银子,这钱大伯二伯替你还了,你慢慢还给我们。”
其实他爹只欠了赌坊一百两银子。
每回还钱他都让宋家人签字立证,宋家人只当他不知道实情,签字签的干脆利落,实则他账目清清楚楚,也早已拿到了赌坊伪造借据的证据。
这样的准备下,他这里的五十两不会丢,还会从宋家人那里再拿回一百七十两,只不过最差的情况就是或许会耽误明年二月的会试。
可他没想到,今日会以这样轻松的方式解决一切。
什么都没有损失。
寻常人家,十两银子便是一年的开销了。
二百二十两银子,还不够。
宋砚舟看了一会儿,又把匣子放回原处,重设机关。
他来到小院,看着那罐子。
白粥尚有余温,此刻喝应是正好。
修长的手拿起罐子,平静地将里面的白粥给倒在了泔水桶里。
他不需要任何怜悯,哪怕是一碗白粥。
——
重生第二天。
天气晴朗。
心情很好。
温云晚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把冬芝吓了一大跳。
吃了早饭,她又在府里瞎溜达了起来。
一会儿喂鱼,一会儿看盆景,总之看什么什么新鲜。
冬芝不解地跟在她屁股后头,不理解但尊重。
姑娘这么做定然有姑娘的道理。
温云晚乐的哼起了小曲儿。
她们没有做过鬼,不知道做鬼有多惨。
感受不到温度,闻不到花香,看什么都没劲。
还是做人好啊!
可这份好心情很快就被打破了。
“二姑娘,夫人请您去前厅一趟呢。”
蔺氏身边的嬷嬷笑眯眯地说。
温云晚依旧没心没肺:“怎么啦?”
“周夫人来了,带着周少爷和周姑娘一起呢。”
周夫人?
温云晚脑子转了转,想起了这个人。
安氏,是她母亲的手帕交。
上一世,在宋砚舟娶她之前,她差点就和安氏的儿子周淮安定亲了。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安氏亲自上门又说这门亲事作废,说她和她娘亲要打要骂她都受着,可娘亲问她缘由的时候,她又死咬着嘴不肯说。
后来娘亲派人查了才知道,周淮安在外头与少女苟合,那女子都已经将孩子生下来了,就等着她过门后拿捏她,记到她名下。
毕竟周淮安那张脸她也算喜欢,在周家人跟前,她向来是藏起自己的骄纵的。
温顺又听话,像个瓷娃娃。
可现在她不想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