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真是个好人呐 (第2/2页)
他站起身,脊背挺直:“姑娘可是走错了路?”
温云晚吸了口气,目光不受控制地在他身上徘徊,最终落在他的右手上。
少年大抵是底子好,虽然清瘦,骨骼却已经长开,手指一如上一世的白皙修长,只是上一世的宋相总是身着广袖,衣料未必十分昂贵,却总透着从容矜贵。
可年少时的宋砚舟,只是个双亲亡故,留下了债务的少年。
他的衣裳打着补丁却干净整洁;只是少年大约个子蹿的很快,窄袖袖口明显短了一节,露出的腕骨因为削瘦而更加刺眼。
他原本应该在抄书,那方摇摇欲坠的小桌子上放着一支笔,一方砚台。
“姑娘?”
宋砚舟的声音听起来还是没什么情绪,可温云晚目光转向他的时候,分明从他眼里看出了一丝不悦。
也对,被一个陌生人莫名其妙盯着看,肯定不舒服。
大概是人尴尬的时候就会假装自己很忙,温云晚轻咳两声,摇头晃脑地走了进来,背在身后的双手尴尬地掐着自己的掌心:
“那个……你就是今年的解元吧?叫宋砚舟?”
这声音清脆之中带着天生的慵懒,甚是耳熟。
宋砚舟应了一声是。
原来是她。
那扇金贵的窗内呵止了嘲笑他的声音的人,是她。
“我是温知府的女儿,温云晚。”
少女在他跟前站定,却好像在等着什么,眼神有些飘忽地留意着门外:“是这样的,我爹说你的才学很好,赏银除了原有的三十两之外,再多给你十两。”
“别多想啊,我爹当官也是要功绩的,你若是往后真能中了状元什么的,我爹可是有大功的。”
宋砚舟只是看着眼前的少女,没什么表情地冲她颔首,声音清冷平淡:“多谢。”
他没有拒绝。
可接受的也很平淡。
在应下的瞬间,他见少女偷偷地松了口气,似是怕被他发觉,又立马挺起了腰:“往后可不能忘记我爹啊。”
我你还是忘了的好。
少年规矩地应了声好。
话音落下,钱也送了,温云晚好像没有了继续待在这里的理由。
一边咬牙暗骂裴家大伯二伯怎么还不来,一边状似腿酸了揉了揉腿:“走了一天了,腿都酸的没力气了。对了,你这儿有没有什么吃的?转了一圈我饿了。”
语气骄纵到没边了。
冬芝:……
您这一天走路了吗?
宋砚舟垂下眼眸。
走了一天吗?
可他不会听错。
两个时辰前,她还在戏园看戏。
温云晚径直走到他刚才坐着的小椅上坐下,椅子立马传来了清脆的嘎吱声。
在所有人都反应不及的时候,椅子在瞬间解体,传来了她清晰的惊呼,伴随着她的倒地声。
温云晚:???
不是,她有这么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