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天道本体下场 (第2/2页)
的悲剧，你们拼尽全力对抗的'虚无'，你们哭着告别的人——"
"在本座的程序里，只是一次例行的、能源回收。"
它甚至"好心"地调出了记录。
惨白的光里，二十七幅画面依次闪过。
第一轮，万界之主抱着他的女主，站在崩毁的世界中央，到死都没想明白为什么天会塌。
第八轮，那位万界之主集齐了所有人，以为自己赢了，在花海里摆了庆功宴——宴席摆到一半，大寂灭从天而降。
第十六轮，有人提前察觉了轮回的存在，带着所有人试图逃亡，逃到世界壁垒的尽头，才发现壁垒之外，什么都没有。
每一幅画面，都一样。
拼尽全力地活，认认真真地爱，然后在最高光的那一刻，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像掐灭蜡烛一样掐灭。
"你们的抗争，本座看过很多次。"巨神的声音毫无波澜，"有人骂天，有人泣血，有人像他一样——"
竖瞳看向黑化苏晨。
"——把自己变成虚无，想掀了棋盘。"
"很感人。"
"也很无用。"
"因为你们从始至终，都在本座划定的维度里挣扎。"
"蚂蚁在巢穴里发动革命，推翻的永远是另一只蚂蚁。"
核心里，死一般的寂静。
黑化苏晨的身体在发抖。
他想起了大寂灭那一天。
想起了燃烧的花海，想起了倒在他怀里的人，想起了他痛到发疯、为此把自己变成怪物的那一切——
在这东西嘴里，只是"例行回收"。
只是它给"矿"安排的、一次正常的"收割季"。
"你再说一遍。"黑化苏晨的声音低得可怕，虚无之力在他周身暴走，黑色的浪潮几乎凝成实质。
"燃料。"巨神重复，"你们，以及你们守护的一切，都是燃料。"
"区别只在于——"
"有的燃料，燃烧前会挣扎。"
"你们这一轮，挣扎得格外有趣。"
"两个万界之主。一个走完了全程被收割，一个走到一半学会了'共鸣'，还反过来救回了上一批燃料。"
"程序运行二十七轮，第一次出现这种变量。"
竖瞳里，第一次浮现出一丝类似"兴趣"的东西。
"所以本座破例，亲自下场。"
"一来，回收这批高纯度燃料。"
"二来——"
巨神的手缓缓抬起，惨白的晶体在它掌心凝聚成一柄贯穿天地的巨刃。
"看看这道'变量'，能不能让本座的程序，升级出更有趣的下一版。"
苏晨忽然笑了。
在这种时候，他笑了。
"我当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搞了半天，就是个开养殖场的。"
巨神的竖瞳微微一顿。
"养了二十七茬庄稼，"苏晨一字一句，"每一茬都等着庄稼自己长熟了，好割了烧火。"
"还'例行回收'，还'能源收割'——"
"说人话。"
"你就是个偷粮的。"
黑化苏晨侧头看了他一眼。
"你骂人还挺脏。"
"跟你学的。"苏晨咧嘴，"你黑的时候，说话比我冲。"
黑化苏晨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周身暴走的虚无之力，忽然稳了下来。
黑色的浪潮不再狂乱，而是凝成了一具和苏晨同款、却通体漆黑的战甲。
他抬起手，虚无之力在掌心化作一柄黑色的长剑。
"养殖场老板。"黑化苏晨抬头，盯着那只竖瞳，"你知道你这二十七茬庄稼里，为什么出了我们两个变量吗？"
巨神没有回答。
"因为你算错了一件事。"黑化苏晨一步踏出，黑剑指天，"燃料会认命。"
"但人不会。"
苏晨同时动了。
统帅之剑出鞘，十三色的光缠绕剑锋，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金黑交织的流光。
"系统！"
【在！】
"双万界之主战力，同步评估！"
【叮！评估完毕——】
【对高维本体胜率：百分之零点三。】
【对当前降临体（高维投影）胜率：】
【百分之三十七。】
苏晨和黑化苏晨对视一眼。
两个人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同一个意思。
百分之三十七。
够了。
"怕吗？"黑化苏晨忽然问。
"怕。"苏晨答得干脆，"百分之三十七，搁上辈子我连'再来一瓶'都没中过。"
"那还上？"
"上辈子我是社畜，怕了也没用，该加的班还得加。"苏晨握紧了剑，"这辈子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苏晨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二十六道身影。
"上辈子加班，是给老板加的，加完啥也没有。"
"这辈子拼命，是给她们拼的。"
"拼赢了，有人管饭。"
黑化苏晨愣了一下。
然后他也回头，看向自己的十三位女主。
黑化冯宝宝正冲他比划，意思是"打完快点，菜要凉了"。
他黑色的眼睛里，那点紧绷的东西，松了。
"行。"他转回头，黑剑横起，"为了管饭。"
"为了管饭。"苏晨乐了。
"上！"
两声暴喝，同时炸响。
金色的剑光，黑色的剑影。
两个苏晨，一左一右，朝着那尊压塌了维度的惨白巨神——
同时出手。
巨神胸口的竖瞳，没有丝毫波动。
"百分之三十七？"
"数据，是本座给的。"
"它给你们看的，永远只是本座想让你们看到的部分。"
惨白巨刃，缓缓落下。
"比如——"
"本座真正的胜率，从来不在你们的计算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