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我心悦君兮,君不知! (第1/2页)
她的字写得漂亮,原主的底子好,她又经历了无数世界的积累。
笔锋比原主更老练,但风骨在,不会被看出异样。
信的内容短,但字字用心。
没有多余的试探,也没有卑微的祈求。
就是很坦荡地告诉你:我喜欢你,你愿不愿意见我?
她封好信,递给云溪。
“找云松送去首辅祝宴清府上,用的是老规矩,把信放到约定的地方。”
“是。”云溪拿了信快步出去了。
乔竹珺又拿起了第二封信,这是顾慕安的。
拆开一看,她差点没笑出声。
顾慕安在信里跟她说了今天在马场的事。
说他遇到了一个姑娘,那姑娘从马上摔下来,他和好友送她去了医馆。
他没有说自己动了心,只是平铺直叙写了经过。
但信的最后加了一个问题,他问:若你的至交好友与你同时倾心一人,你当如何?
乔竹珺看完这封信,心里给这位世子爷记了一笔。
看这信就知道了,他是个谨慎的人。
明明喜欢上了她,却在信里一个字都没提自己的感情,只是借着问题来试探笔友的态度。
还有那个问题,他问好友跟他喜欢同一个人怎么办。
那也就说明了,那位小将军裴恒也向他表明了心意。
很好,又一个板上钉钉的被拿捏了。
而他知道裴恒心意后,确实在纠结了,也不全然无心。
这人够义气,但也够死心眼。
如果她只是正常回答那个问题,他大概会默默退出,把人让给裴恒。
所以她不能让他退出,她要给他一个理由,一个他不可能退出的理由。
乔竹珺想了想,铺开信纸,这封信跟给祝宴清的路子完全不同。
祝宴清那边是直球告白,这边要反着来。
她写道:心悦君兮,君不知。
与君鸿雁相交,君一直以我为男子。
览君来书,知君倾心于一女子,我心甚痛。
原是我情感错付,既然君心悦他人,小女定当祝福。
但我终是不甘,想告知君名。
我乃乔尚书府上嫡次女乔竹珺,世人皆说我心悦六王爷。
实则是长姐将我亲自所绣荷包,当成自己的所绣送给六王爷。
我初见他,的确心悦过,后知晓心意便打消了想法。
只想拿回我的所绣之物,我知名声尽毁配不上君。
缘错至此,相思尽付。
从此笔墨断绝,就此别过。
写完,她看了一遍,嘴角勾起,她不信,他不上钩。
如今她自曝身份,告诉他自己是乔竹珺,今天在马场的那个姑娘。
他对她已经有了好感,如今知道笔友跟那个姑娘是同一个人,两重好感叠加,份量就不一样了。
第二,她解释了六王爷的事,不是她抢,是她的东西被抢了。
这一下子就把京城里那些关于她,不知廉耻追着六王爷跑的传闻,翻了个底朝天。
第三,断,她主动说要断,这是最狠的一招,顾慕安这种人,温和,重情义,死心眼。
你追他,他退让,你退让,他反而受不了。
她一说断,他绝对坐不住。
何况她还在信里写了情感错付四个字。
这等于明明白白告诉他:我喜欢的人是你,但你喜欢上了别人,那我就走了。
当他得知,他喜欢的那个别人就是她时。
那就静待鱼儿上钩就好了。
乔竹珺把信封好,喊了一声,云舒进来了,她将信交给她:“这封送去宁国公府,用的还是老规矩。”
“是。”云舒接过信,快步出去了。
两封信都送出了,乔竹珺起身,回到床上,往引枕上一靠,闭了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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