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赵坤把报价改成入股申请 (第1/2页)
赵坤的发起建议有四十七页。
过去他拿方案喜欢先给总数,后给条件。这一份把总数放到第十九页,前十八页先写什么不进新公司:三家酒店的房屋与项目产权不进,赵坤仓储十二辆车不进,基础盘六辆旧车不进,十一辆合作车不进,河内五百平方米租仓不进,白鹭剩余三成也不进。
“你把能让数字好看的都删了。”我说。
“不删,别人替我们删。”赵坤指那份一千四百七十万报价,“买方已经教过一次。”
新公司只装五类东西:青川商号的期限许可与品牌标准;三家酒店按合同交付的预订、采购和财务服务;跨城供应订单与可转让应收;管理团队、信息和审核系统;由股东真实投入的现金与设备。运输通过各持牌公司签服务协议,不把车证和司机写成平台自有。
注册资本按当时汇率折算一千二百万元。赵坤准备投入二百八十万元现金和一组已确认应收,要求百分之二十六;我以现金、品牌期限许可、管理设备与可转让合同投入,要求百分之三十四;三家酒店项目公司与四名早期小股东合计百分之三十;另留百分之十给管理层增资和合资格的新投资人。
没有谁用“人脉”两个字作价。
“我的关系不值钱?”我问赵坤。
“值。”他回答,“但不能写成永久属于公司。你能介绍一次,写介绍服务;你能保证三年管理,写三年。你若死了还算五年人脉,那张蓝皮页又会回来。”
这话难听,也比九千二百万诚实。
赵坤没有出售仓储六成与酒店股份,是因为买方降价以后仍要五年业绩保证和客户转移。他若卖,拿到的钱不少,最坏时却要把新公司的经营再替旧资产担保。与其卖一张打折的旧网,不如拿一部分现金进新平台,让每条关系自己续约。
“你不是申请。”我翻到表决页,“你已经按发起人写了。”
“申请是给你看的。”赵坤说,“你不签,我自己也可以做赵坤供应平台,只是不能叫青川。”
“你舍得不用这个名字?”
“名字值钱,但没有贵到让我把十二辆车送给它。”
我们谈到凌晨一点。
红姨不参加股权价格,只看员工页。方案写管理团队与员工资料随业务进入平台,她把那一页推回。
“人能进公司,资料不能跟货单一起进。”红姨说,“宿舍、病假、家里电话为什么要给新股东?”
赵坤解释,新公司需要排班、安全与紧急联络。
“需要哪一项,重新让人知道。”红姨回答,“旧名单是员工怕出事找不到人,才交给我。不是你们开公司时顺手抬走。”
赵坤没有说她不懂公司。他让律师改:工资、岗位、培训与法定所需记录按劳动关系转移;住宿、医疗细节、紧急联系人另行告知用途并限权限;不同意超出必要范围,不影响现有工作。
这条后来仍出了问题。那一夜我们以为写了“必要范围”便够,没定义谁能在三年后解释必要。人常在刚纠正一个错误时,对下一种错误过于乐观。
律师还纠正了更基础的一处。
赵坤第一版把平台、仓储运输与三家酒店的合同装在同一组设立材料里,封面写“青川综合经营集团”。这个词在招股介绍上好看,却容易让人以为新股份公司能直接拥有和调度运输牌照、司机与项目资产。实际运输由本地持牌主体和合作合同执行,司机、车证、保险与事故责任不能因我和赵坤共同持股便并进入平台。
“把集团删了?”赵坤问。
“对外可以描述合作网络,法定文件只写青川运营股份公司。”律师回答,“运输合同的主体单列。贺先生作为中国自然人持股和任职按登记与投资安排办理,不把所有业务说成他个人直接经营。”
我问,这样是否会让外地客户觉得公司小。
律师说:“公司多大看合同和资本,不看封面多两个字。写错主体,出事故时才真的小。”
设立团队因此用了三周做主体矩阵。
横向是平台、三家酒店项目、赵坤仓储、本地运输主体、基础盘、白鹭和河内办事点;纵向是品牌、采购、收款、员工、车辆、货物、资料、保险与争议。每个格只写拥有、受托、服务、无权或待签。平台在品牌标准和集中采购有权,在酒店物业、合作车辆与河内仓门多为受托或无权。
严陆当时还只是赵坤仓储财务负责人。他看矩阵后说,如果一份客户合同同时需要采购、运输和酒店验收,客户会收到三份不同责任,觉得麻烦。
“接口可以一份。”黎真说,“里面责任分附表。客户只找平台报障,平台不能因此把事故全算自己,再向别人随意扣。”
平台承担协调,是服务;不是把他人的所有权吃掉。我们为此在客户合同加一页“单一联系、分段责任”:客户只需向平台报,平台必须在时限内组织相关方;赔偿和改正按货物在哪一段、谁有控制、谁违约确定。单一窗口不再等于B.L.那种单一替代人。
注册资本也从一千五百万元下调到一千二百万元。
第一版把几组预期合同与设备按过高价值作价,审计认为现金流尚无足够历史,品牌许可又只有期限。若硬写一千五百万,发起人要用未来收入填今天的出资。下调以后,股份比例与实缴计划重算,赵坤少了一部分以应收作价,我也不能把“青川关系”补进去。
“川老板的名字一分钱不算?”郭玉兰问律师。
“商号许可有可评价值,按期限和合同。”律师说,“个人将来做多少介绍,不是今天已交资本。”
郭玉兰听懂后说,至少这样老板若哪天不想介绍,也不会被股东告偷走已经出资的人脉。
设立费因此增加,数字却下降。评估、律师、翻译、登记、审计、信息系统和办公租赁合计花去四十多万元。有人问为什么开一家公司先花掉一辆好车的钱。赵坤回答,一辆车能在门口让人看见,四十多万元让银行、司机、酒店和小股东在事故发生时不必争同一张证。
股本数字还要落到真正付款。
发起表上写一千二百万元,不代表创立当天有一千二百万元现金趴在一只账户里。我和赵坤的现金、已经核定的应收、设备与期限许可,各有交付节点。项目公司认购的部分要经过自己的股东程序,六名小股东有人一次缴,有人按约分期。专业投资人预留的百分之十没有人认购,不能先画成已经到位。
黎真做了一张“承诺、已缴、可用”三栏表。第一版发给股东后,三栏最右边只有四百多万元。赵坤看到时把纸抬起来,问是不是少印了一页。
“承诺在左边。”黎真说,“公司今天能付工资、租金和系统的钱在右边。”
“应收作价为什么不能用?”
“能收回来才变现金。在那以前,它只能证明谁把哪项权利交进来。”
赵坤准备投入的一组应收中,有一笔客户提出质量扣款。金额只占他出资的一小部分,若按原面值全部计,争议便由新平台接;若全部剔除,又把正常应收当坏账。外部审计按可确认部分入账,争议款留在赵坤公司,收回后再按补充出资或普通交易处理。
“你们连我两百多万都要打折?”赵坤问。
“不是打你。”审计回答,“是把客户还没认的那一段留给原合同主体。”
我的品牌许可也没有按一个漂亮的永久数字交付。许可期限、可用业务、质量标准、撤回条件和续约写入协议;公司付合理许可费,首期又因设立现金紧缩而递延一部分。若平台只把“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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