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猪,你怎么不死床上? (第2/2页)
可以说是深恶痛绝,从小便向林初阳灌输“抽烟喝酒讨不到老婆”的思想。
可尽管如此,最早成年的大儿子竟也染上了烟酒,这叫她怎能不生气?
“一个叔叔给我散的……”林初阳弱弱道,“当时我酒喝多了,脑子一热什么都没顾上。”
“叔叔?”沉默不语的林宗前终于被气得开口,“我怎么不记得自己有个兄弟?”
“不是家里的叔叔。”
“不是家里的叔叔?”徐云不可思议地复述了一遍,“那就是陌生人散的?”
好家伙,陌生人给的东西都敢接,儿子十八岁生日过完不但没成年反而降智了。
“不不不!不是陌生人。”林初阳急得要死,却又不敢报出萧千德的名讳。
若是让爹妈知道自己的岳父抽烟酗酒养小老婆,那未来还怎么做亲家?
“林初阳,你让我很失望。”
徐云叹了口气,饭都没吃便下了桌。
妹妹溜了、妈妈走了,场面一下成了他和林宗前的父子局。
林宗前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尽量保证语气平稳。
“爸爸没什么出息,烟酒都来,怪不得你。”他苦涩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林初阳的脑袋。
因为那双手既粗糙又布满老茧,小时候的林初阳很讨厌被爸爸摸。
但他现在却怎么躲都躲不开。
烟抽了就是抽了,抽多抽少都是抽了,不怪李功航,不怪萧千德,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对不起,爸。”他说。
“家里没人怪你,是人就会有烦恼。”林宗前摇了摇头,面色复杂,“强大的人有着强大的内驱力,能控制欲望;反之就被欲望控制,你写字写得头疼、有烦恼,想要来一根,爸爸能理解。”
“但这不是个好习惯,尤其是在家里——抽烟不是个耍帅的时尚单品,这个社会没人觉得会抽烟是加分项。”
林宗前说得不紧不慢,手掌数次摩挲裤子口袋。
他自问自己是无能的,无法给子女最好的物质条件,但这个父亲他当得问心无愧。
尽管每天一包烟打底,但林初音和林初阳却很少能看见他抽烟。
他不求林初阳攀上枝头成为人中龙凤,只希望孩子能“役物而不役于物”,能有坚定的内驱力去面对成长路上的风浪。
徐云也是如此,所以他们才如此抵触林初阳抽烟。
“知道了爸,我会改的。”林初阳一知半解,却也认真许诺。
爱说大道理的他几乎是被父亲的大道理喂大的,平日里,若是林宗前有感而发,他便听个十之一二。
这次是他有错在先,便愧疚地多听了些。
以此类推,若是让女朋友知道自己抽烟,那下场也不会好到哪去吧?
……
林初阳不是受虐狂,说什么也不会主动自爆。
试想一下,在和水月萤约会前,他无法无天地猛吸一口烟,再在见面的一刻朝水月萤脸上喷烟圈……
若真胆大如此,那死无全尸都算是善终了。
——
“嗯,你现在书写得怎么样了?”
见林初阳态度诚恳,林宗前也不想太为难他,聊完便换了一茬。
“六七十万字了,稿费也在慢慢涨。”
“嗯,继续努力。”林宗前点头称可,转念又问,“以后是想当小说家吗?”
他并不在乎林初阳能挣多少钱,只希望儿子能有对未来的清晰规划。
理科生去学汉语言本就是赔本买卖,林宗前原先也不看好,可如果林初阳能在写作行业闯出一片天,那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没想好。”林初阳为难不已,摇头苦笑,“我总感觉全职做这个会带着老婆孩子一起饿死。”
他一点没夸张,踏足写作行业近半年,他对主流作者的收入方式也有清晰的认识。
自问才疏学浅、文笔青涩的他不敢说“以质取胜”,更不敢妄谈“文好可破”,唯一能做的只有坚持坚持再坚持。
可饶是如此,收益也是过山车似的跌宕起伏。
这本能出头是否是运气?下本又是否能再出头?
他不清楚,也不敢赌。
不过……
“至少现在我挺喜欢这个职业的,虽然有点费精力,但不写总感觉少了些什么。”他说,“既然做什么都是摸着石头过河,那我只要走好当下每一步就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