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5章半路拦截,三条路 (第2/2页)
身旁其余几人闻言,纷纷缓缓点头,神色尽数认同。
其中一人低声附和,语气带着浓浓的忌惮与心悸。
“没错,东市的防守严密得太过离谱,根本不是我们能撼动的。”
“方才我们派出两名兄弟,仅仅只是在外围边缘露头试探,想要探查巡逻规律,寻找渗透缺口,差点直接被暗处潜伏的暗卫当场锁定,围堵抓捕。”
“若是再晚撤离一秒,两名兄弟绝对无法全身而退,全员都要折在这里。”
“这里绝对不适合动手,继续死守码头,只会白白耗死自己,毫无意义。”
众人敲定新的伏击方案之后,新的难题瞬间接踵而至,气氛再度沉凝下来。
另一名人员眉头紧锁,沉声开口,道出当前最致命的短板劣势。
“既然决定中途设伏,那我们立刻动身,提前奔赴沿途各个关键路口布防,做阻击准备。”
“但是,这个方案有一个致命弊端,也是我们无论如何都绕不开的死局。”
“我们人手严重不足,兵力极度稀缺。”
“从东市通往临海市的通道错综复杂,四通八达,主干分流无数,但凡想要全面封锁,必须分兵把守各个要道。”
“我们不仅要分兵卡位,还要沿途布设障碍,埋设陷阱,甚至安置地雷,搭建阻击阵地,重创对方护送队伍。”
“可我们全队仅仅数十人,人数稀少,战力有限,人手极度紧缺。”
“一旦强行分散兵力,多点布防,单路兵力会薄弱到极致,根本撑不起一场硬仗阻击。”
“对方押送物资的队伍,绝对是死神组织战力最彪悍,装备精良,经验老道之人。”
“我们分散之后,单路区区三十多人,根本扛不住对方一轮冲锋。”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沉默,眉头紧蹙,心事重重。
所有人都清楚地形布局,从东市直达临海市,足足三条主干路口可以通行。
三条大路互不连通,相距甚远,跨度极广。
以他们区区几十人的兵力,若是三线分散驻守,三线全面布防,等同于自废战力,自取灭亡。
兵力稀释,阻击彻底失效,别说截杀物资,阻拦车队,甚至连拖延对方片刻都做不到。
一时间,全队陷入两难绝境。
有人迟疑开口,带着试探的语气询问:“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只堵其中一个路口?赌对方一定会走这条路?”
“不行。”
最先提议改路伏击的男子直接摇头否定,眼神清醒无比。
“赌不起,也绝对不能赌。”
“一旦赌错路线,赌偏方向,我们全员死守空路,对方安然从另一条路通行,任务将会彻底失败。”
“我们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首先,大批量重型弹药物资,重载运输车,绝对不会选择高速通行。”
“高速车流密集,检查严格,监控无死角,大型车队目标太大,极易被监测追踪。”
“这批物资是死神组织的命脉根基,战局关键,对方绝对不会冒这种低级风险。”
“对方百分百会选择走下道,走偏远主干老路,避开人流密集区,低调返程。”
“而下道通往临海市,一共两条核心主干线,是对方返程的唯一选择。”
“我的建议,我们重点堵死两条主干道。”
“其中一条主干道,布置主力伏兵,埋设重陷阱,作为核心伏击点。”
“另一条主干道,无需重兵驻守,只安排少量兄弟沿途分散布点,隐蔽潜伏,分段监控,实时追踪。”
“只要对方车队出现踪迹、确定通行路线、锁定行进方向,监控兄弟立刻传回情报,我们主力队伍立刻全速驰援。”
可话音刚落,队伍之中那名脸色阴冷,性格最谨慎的核心队员立刻摇头否决,眼底布满深深的忧虑与极致的忌惮。
他面色沉冷,语气沙哑凝重:
“不行,这个方案依旧赌得太大,风险太高,我们根本赌不起。”
“分段监控,实时传报,快速驰援,听起来稳妥,可变数太多,隐患也太大。”
“沿途路况复杂,车流不定,路况多变,距离难算。”
“谁也无法保证我们的驰援速度,能够精准赶上对方的车队行进速度。”
“一旦情报延迟,对方的车速超出预估,驰援稍有滞后,我们赶过去的时候,对方车队早已过境,安然驶入临海市,物资顺利入城。”
“到那个时候,我们的结局,比战败更可怕。”
他抬眸环视众人,眼神冰冷刺骨:
“你们心里都清楚我们的处境。”
“我们只是家族派遣出来的死士小队。”
“执行这种九死一生的高危任务,家族早已预设好了结局。”
“若是我们全力开战,奋力阻击,就算最后最终战败,家族也许看在我们多年功劳,以后留下还有点用的份上,或许还能从轻论处。”
“可若是我们一枪未开,空手而归。”
“家族只会认定我们贪生怕死,故意放水人,通敌渎职!”
“到那个时候,根本不用死神组织出手,回到家族之日,就是我们全员被处决之时。”
这番话如同冰水浇头,瞬间浇灭了所有人心中仅存的侥幸,全场彻底死寂无声。
众人面色煞白、心神沉重、沉默无言。
他们从小接受家族严苛培育,铁血驯化,生死打磨,忠心早已刻入骨髓,甘愿为家族赴死,也甘愿为任务殉命。
可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也明白自己的定位。
在高高在上的高层家族眼中,他们这几十名底层死士,从来不是心腹嫡系。
仅仅是随时可以牺牲,可以舍弃的一次性消耗品而已。
战死,尚能落一个忠勇的名分,退缩,只会落一个通敌叛主的死罪。
漫长的沉默笼罩全场,海风呼啸,气氛压抑到极致。
良久,最先提出改路伏击的男子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看向那名阴冷男子,沉声问道:“那依你之见,我们现在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