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4章 已然药石无医了 (第2/2页)
妨事,治病最要紧,待会儿我出去给您置办两身合适的衣裳。”
老汉这才犹犹豫豫松开手,露出高高鼓胀的腰腹。
姜灼只一眼看得心头一紧,那肚子肿得骇人,皮肉绷得发亮,虽然她不懂医理,可面前这幅景象,她见过……
当年她娘亲就是肚子肿胀的骇人,没几日便不治身亡了。
一开始,她和爹只当是娘有了身孕,胎动不稳,去城里抓了几副安胎药便罢。
可祂们都忘了,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怀胎,本不常见……
后来娘整日叫着肚子疼,肚子也越鼓越大,就这样没了……
大夫伸出手指按了按老汉腹侧,又问老汉痛不疼。
那老汉一被按,便疼得浑身抽搐,一声声“哎哟”痛呼,止不住往外冒。
大夫沉吟片刻,叹了口气,转头跟姜灼说:“先随我去堂前算轻诊金药费罢。”
姜灼也看懂了大夫的眼色,出了帘子才小声问起:“一共多少?老人家身上没什么积蓄,这笔钱我来付。”
谁承想那老汉耳朵灵,隔着帘子也听见姜灼要替他付诊金,连忙说:“小姑娘,我怎么能要你的钱,我有钱,我这有。”
他颤巍巍从怀里摸出皱巴巴的三文铜钱,哆哆嗦嗦递到大夫跟前。
这点零碎连半帖药都买不起……
大夫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姜灼,这几文钱,远远不够。
姜灼当即就要掏出袖中剩下的月例银子垫付。
老汉见她执意要替自己掏钱,慌忙摆着手:“姑娘万万不可,我不能平白叫你破费,这病我不治了。”
他从床榻上下来,胡乱给自己草草编好身上的麻绳草席。
大夫看这情景,引姜灼到了大堂,无奈地摇头:
“姑娘,实不相瞒,这位老汉脏腑积滞已久,病入膏肓,就算姑娘有万贯家财,倾尽银两抓药医治,也只能勉强拖上寥寥几日,徒增苦楚罢了。”
这话落进耳朵里,姜灼只觉喉咙堵得发闷。
娘临死之前,她从十几里外请来了大夫,跪在大夫家门口,求了整整两日。
冒着风雪回到家中,得来的也是大夫这样一句话。
她当时还求着大夫,即使是卖身为奴,亦或是将她卖进窑子,只要能救回她娘,她什么都愿意。
千言万语卡在喉头,最后只呛出一句:“多谢大夫。”
她伸手搀起虚弱的老汉,慢慢扶着他走出回春堂,站在街头,她的思绪还在飘荡,直到老汉低声同她道谢,这才回神。
“姑娘,你是个好人,不用扶我了,我平日就住在城西的破庙,离这很近的,我自己回去肯定没事,倒是你一个小姑娘,这地方鱼龙混杂,要小心点。”
这老汉都疼得说话不利索,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竟然还在关心她在街上逛,是否有危险。
姜灼没听他的,红着眼将方才买胭脂余下的碎银,加上这一整月到手的月例,尽数从袖袋掏出来,一股脑塞到老汉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