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以德服人 (第1/2页)
邓青吃完,便用食苍经炼化饭食,再抽炼庞杂血煞,练得疲乏便睡,醒来再吃。
如此又过了四五日,面板上的文字终於不再闪烁,每次唤出,皆是清清楚楚。
而他的气色也跟着好了起来。
随着气血渐渐充盈,体内庞杂血煞的清理工作,也越来越顺利。
除此外,他还练起了拳法。
因为庞杂血煞还在体内纠缠,他不便施展难度更高的掷象功,只好改练伏虎拳。
依旧是同庆堂,依旧是当初入门时的拳法。
只是如今再练,自然与初学时不同。
邓青一招一式地练着,一遍,两遍,无数遍。
有时一个上午过去,他就在院子里反覆打这套拳。
渐渐地,原本发僵的肩背松开了,走路时软绵绵的两条腿,也重新有了力气。如此过了十多天,邓青身上终於开始挂肉。
他的脸颊不再深深凹陷,手背上突出的筋骨也被渐渐遮住。虽说看着仍比从前瘦削,却已经有了正常人的模样。
最让他欣喜的,还是体内的变化。
那些盘踞经络、纠缠气血的庞杂荒煞,终於被他一点点抽炼掉了,余下的已然不多。
这天傍晚,邓青在院里打完几遍伏虎拳,回屋坐定,继续搬运食苍经。
气血行至腹间,仍有一处滞涩,那是最後一团积煞。
这些日子,他已将其外围慢慢磨去,只剩最深处的一点,黏结得极紧,每次气血经过,都像有根细线牵着脏腑。
邓青不急不躁,缓缓催动功法,一股股气血接连流过。
那团积煞终於松动,继而从中散开。
邓青喉头一甜,俯身吐出一口黑血。
这口血吐出之後,他继续行功,直到气血顺顺当当绕行一周,才缓缓睁开眼睛。
通了。先前那种无处不在的牵扯感,竟已消失。
邓青试着深吸一口气,胸腹舒展,再无凝滞。气血从腹间流向四肢,所过之处,温热绵长。
他擡起右手,五指张开,念头才动,掌心便浮出一点暗红,那点暗红聚拢,竟凝成了一颗圆球,正是玄荒血煞!
这颗玄荒血煞不过高尔夫球大小,血色沉沉,表面泛着一层极淡的光泽。
凝目细看,里面还藏着无数细密的血丝,层层交缠,紧紧收束在一起。
邓青心念微转,圆球竟能随心意,自如显化。
邓青接连试了几次,越试越是欢喜。
邓青想起黄长河与李大山交手时,曾将掌中血煞化作一柄长剑,劈斩自如。
他试着催动血煞向前延伸,想将其拉成剑形。
可拉长之後,血煞依旧圆钝,稍一放松,便又缩了回来。
邓青也不失望。
黄长河在此道上浸淫多年,自己才刚摸到门槛,做不到那一步,再正常不过。当下,他心念一动,将血煞收入体内。
回来这麽久,邓青终於咧嘴笑了。
…………
院中风起,竹影妖妖艳艳地落在青砖上。
邓青沉腰屈膝,两手虚握,伏下身去。
这一伏,他肩背舒展,脊骨微弓,整个人仿佛隐入了林下阴影。
樊胜站在廊下,看得不觉收住了呼吸。
邓青脚下一进,衣襟扬起,恍如林中大虎扑击而出,前一刻还潜爪伏牙隐忍草丛间,下一刻已扑至眼前。
一趟拳打完,邓青徐徐吐气,收势站定。
念头转过,面板随之浮现。
他重点关注这一栏:【伏虎拳:圆满(87%)】
「又涨了。」邓青颇为满意。
恢复身体的这段时日,他别的功夫练得少,这套伏虎拳却是日日不辍。
少则上百遍,多的时候,一天能打上三五百遍。
如今身体恢复,他也没将这套入门拳法丢下。
他倒没什麽高深的打算,就是单纯想看看,一门功夫练到面板认证的百分之百,到底会是什麽模样。
「师弟,你这拳,真是越打越有气象了。」
樊胜走出回廊,啧啧道,「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是断然难以相信有人能把伏虎拳练成这样。
你方才伏身下去时,我瞧着就像一头藏在草里的老虎,明明没动,却叫人不敢挨近,简直神了。」
邓青笑道:「师兄,你别光顾着给我灌迷魂汤。恢复户籍的事,办得怎麽样了?到底有谱没谱啊。」
一提这个,樊胜脸上的笑模样就不见了。
邓青皱了皱眉,「我说师兄,咱都混成这奶奶样了,就别崖岸自高了。
该打点的地方,还是得打点。咱们眼下没本钱与他们耗,实在不行,先借些印子钱,把事情办下来再说。」「还真叫你说中了。」
樊胜在石凳上坐下,「印子钱我早背着你嫂子偷偷借了,也请那几个办事的循吏吃了好几顿饭。
这帮混帐玩意儿,在酒桌上,说得都跟蜜糖似的。说你是有功之人,又有符信,恢复户籍是应当应分的事,绝不叫你为难。
一等出了酒楼,再去问,便又要等。
今天说簿册还没寻齐,明日又说经手的人不在。他娘的,真是怄人。」
邓青皱眉道:「不对。咱同庆堂再怎麽衰落,也不至於师父一走,人情便全散了。
县衙里出自同庆堂的师兄弟便有不少。再算上这些年往来的故交,难道连一点香火情都不讲?
咱也没让他们徇私枉法,不过是恢复个户籍,何至於拖成这样?」
樊胜点头道:「我也疑心,问题出在同乐堂身上。同乐堂如今声势正盛,县里的关系也已经铺开了。咱们却是师父失踪,亲传弟子四散,旁人看在眼里,自然觉得这块招牌撑不了多久。
公衙那边捧高踩低,原也不稀奇。
我原想着你这一回来,情形又不一样了,公衙那边肯定能给咱面子。
可再一想,你这一回来,该同乐堂紧张了。你若恢复了户籍,散勋的地位就要落实,同庆堂便也跟着有了起色。同乐堂肯定不高兴。现在看来,在背後使绊子的,一准是同乐堂,这帮王八蛋真是讨厌极了。」
樊胜越说越气愤。
邓青紧皱的眉头,却舒展开了,冷声道:「本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他们相处,既然如此,我不装了,摊牌就是。」
不是邓青要莽,实在是再苟下去,很多事都要出大麻烦。
比如恢复户籍。
明明一件小事,就能被卡这麽久,不亮亮肌肉是不行了。
樊胜扬起脸,「犯法的事儿咱可不能做啊。」
「想什麽呢。」
邓青哂道,「他们不是来咱们同庆堂踢过馆麽?来而不往非礼也,咱们也回敬一次。
你赶紧去下帖子,我还不信了。」
樊胜顿时来了精神,这可是堂堂正正之阵,不怕同乐堂不接招,也不怕旁人说出什麽来。
只是兴奋过後,他又有些迟疑,「师弟,你如今到底恢复得怎麽样了?同乐堂背後有上林宗撑着,咱们主动上门,若是赢了,自然一切好说。可万一踢馆失败……」
邓青道:「把心放回肚子里,我啥时办过没谱的事儿?」
踢馆的规矩,邓青门清,实行的代差竞争。
意思就是,他去踢馆,对面会派出和他境界相同的锻骨三重强者迎战。
如果对方落败,对方有资格派出锻骨四重的强者迎战。
邓青现在只是锻骨三重,但他叠的bff太多了,在他的视角,锻骨境内皆蝼蚁。
樊胜一想到邓青办事的稳妥程度,重重一拍手,「就这麽着了!」
说着,他转身就往外走,才走到月门边,又被邓青叫住,「师兄,还有件事。」
「你说。」
「今天咱能不能不吃猪下水了?弄点红烧肉,或者炖个猪蹄,也让我换换口味。」
「就剩最後一顿了,还有二十来斤,你一气干完便就是了,跟我瞎客气个什麽劲儿!」
邓青脸都绿了。……
次日,邓青睡醒起身,才推开房门,便听见外面一片人声。
他洗漱完,穿过回廊,往前院一看,不由愣住,院里院外,竟站了好些人。
蒋捷、杨桐等少年自然在,此外还有不少成年武者。
有几张面孔,他依稀认得,却已经许久没见过了。
众人一见邓青,纷纷拱手招呼,「邓师兄!」
邓青拱手还礼,正想问话,樊胜也从後堂走了出来。
今日,他穿着一件深青色的新衣,腰间束着黑色腰带,脚下布靴乾乾净净,连鬓角都梳得整整齐齐。
樊胜走到众人面前,先拱了拱手,「诸位师兄弟,这段时日,樊某支应堂里的事,没能将局面撑起来,叫大家跟着受了不少委屈。」
说着,他向众人一揖,「这里,先给诸位赔个不是。」
人群中立即有人开口,「樊师兄,何必说这个?这些日子你怎麽撑过来的,大家又不是不知道。」
樊胜双手虚压,「我感谢诸位的体谅,可事情没办好,就是没办好。咱同庆堂在长乐县开门授拳这麽多年,何曾受过这般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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