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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荒者之殇(求月票求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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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拾荒者之殇(求月票求打赏!) (第1/2页)

    哑潮·余音:拾荒者之殇

    凯尔再也没有回到他在废弃通风管道里搭建的那个简陋窝点。

    他拖着那条吱呀作响的木腿,在静滞之荒无边无际的灰白色中漫无目的地行走。怀里的那块晶化碎片像一块永远不会融化的冰,紧贴着他胸膛的旧伤疤,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他不再是那个只求苟活的“陆沉者”了。

    他成了一个携带者。携带着一个连赫罗都判定为“无害残留”的秘密,一个早已熄灭的灵魂最后的叹息。

    起初的几天,一切都平静得可怕。赫罗的神域似乎真的忽略了这粒微不足道的“沙砾”。但凯尔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他开始做那个梦。

    不再是那幅炉火旁、蜂蜜面包香气的温暖画面。

    他梦见的是……海。

    一片黑色的、粘稠的、没有边际的海。海面上漂浮着无数破碎的、橘红色的晶壳,像一艘沉船散落的鳞片。而在那片死海的中央,矗立着一块巨大的、扭曲的礁石,那就是“静默之骨”。

    在梦里,他看见那个名为艾拉的女孩,就跪坐在那块礁石旁。她的左臂已经完全晶化,断口处滴落着橘红色与苍白交织的浆液,汇入黑色的海中。她低垂着头,那双一暗一虚的眼睛望着水面,倒映着天空中那轮苍白的、毫无温度的“月亮”——那是赫罗的亵渎之宫在大气层中的投影。

    她没有看他。

    但她似乎知道他在那里。

    每当凯尔想要走近,想要触碰她,想要问她疼不疼,那片黑色的海水就会瞬间沸腾,无数双由晶化骨刺构成的、苍白的手会从海底伸出,抓住他的脚踝,将他往下拉拽。它们没有恶意,只是在执行“清理”与“同化”的指令。

    每次惊醒,凯尔都是一身冷汗。汗水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就会因为神域内恒定的低温而变得冰冷黏腻,让他浑身发抖。他下意识地伸手探入怀中,紧紧攥住那块碎片。

    那点靛蓝色的微光,似乎在每一次噩梦之后,都会……暗淡一分。

    凯尔感觉得到,碎片在“消耗”。它在为了维持那个梦境,为了向他传递那份跨越纪元的疲惫与温柔,而燃烧着自己最后的“存在”。

    这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失去”的恐惧。一旦碎片彻底熄灭,艾拉就真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连那点“无害的情感残留”都将不复存在。

    他必须做点什么。

    他想起在拾荒者之间流传的一个古老传说——关于“归墟”的传说。据说在静滞之荒的最深处,在赫罗神域光芒无法照耀的盲区,有一片被称为“归墟”的废墟。那里是旧纪元残骸的最终填埋场,是所有被判定为“绝对无用”的物质的归宿。传说那里还残留着一些未被完全同化的、混乱的“情绪磁场”,或许……或许能让这块碎片“活”下去。

    这是一个愚蠢的决定,甚至是自杀。进入归墟,意味着脱离赫罗的秩序庇护,暴露在混乱的、充满腐蚀性的“现实畸变场”中,肉体和精神都会迅速崩解。

    但凯尔还是去了。

    去往归墟的路途漫长而艰险。静滞之荒的晶化地表变得越来越不稳定,时常会有尖锐的晶簇毫无征兆地刺出地面。凯尔的木腿在一次意外中被折断,他只能用一根捡来的、同样晶化的枯骨充当拐杖,一瘸一拐地前行。

    他的身体开始出现问题。右眼的翳障开始蔓延,视野变得越来越模糊。皮肤开始失去弹性,出现细小的、如同瓷器开片般的裂纹。这是“畸变场”开始侵蚀他的征兆。

    但他怀里的碎片,那点靛蓝,似乎感应到了他的决心,或者说,感应到了他身上那股与艾拉相似的、底层人特有的“疲惫”与“不甘”,光芒竟然开始有了一丝微弱的、稳定的迹象。

    它不再仅仅是一个被动的墓碑,它开始……回应他。

    在一个极度疲惫的黄昏(如果神域里也有黄昏的话),凯尔终于抵达了归墟的边缘。

    眼前的景象让他窒息。

    那不是一片废墟,而是一个巨大的、向下的螺旋漏斗。无数巨大的、扭曲的机械残骸、建筑碎片、甚至还有无法辨认的生物骨骼,像垃圾一样堆积在漏斗壁上,一直延伸到视线无法触及的深渊底部。一股混合着铁锈、腐烂和某种难以形容的、类似臭氧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

    这里是绝对的混乱。赫罗的0.73Hz频率在这里变得极其微弱,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种杂乱无章、相互干扰的、低频的嗡鸣。这些声音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疯狂的“噪音墙”。

    凯尔咬着牙,一步步走下归墟的斜坡。每走一步,他都感觉自己的灵魂在被那些混乱的频率撕扯。他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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