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男人都是贪新鲜的 (第2/2页)
看着也着急,便想着若能为姨娘搭把手——”
“分忧?”
陈梦容嗤笑了一声,抬手把鬓边一支点翠蝴蝶钗摘了下来,随手往宝珠怀里一塞。
那钗子做工不算上乘,可翠羽嵌得密实,烛火下也泛着幽蓝的光。
“你若是能帮我得到世子爷的青眼,便算你为我分忧了。”
她随意挥了挥手,“赏你的,回自己屋去吧,不该打听的事少打听。”
“你做好你分内的事就够了,旁的,不必你来操心。”
宝珠捧着那支钗子,脸上绽出一个感激涕零的笑容,屈膝行了个礼:“多谢姨娘赏赐!”
“那奴婢先退下了,姨娘早些安置。”
她说完便转身往自己那间耳房走去,仿佛方才什么都没发生。
可转过屋角,背对着陈梦容的那一瞬,她脸上的笑意倏地收了个干净。
得意什么?
不过是仗着投了个好胎罢了。
若不是她三番两次提点这个蠢货,真以为自己能进得了苍澜院,还得了姨娘的位份?
宝珠推开耳房的门,一股暖烘烘的炭火气扑出来,夹杂着蜡油和旧棉絮的味道。
她和春杏同住这一间屋子,屋内陈设简陋,两张床就各占了半间,中间支着一张小桌,桌上油灯的火苗晃晃悠悠的,散发着劣质蜡油的味道。
宝珠进门时,正看见春杏盘腿坐在通铺上,手里捧着一截靛蓝色的绸缎料子,正拿剪子比划着裁什么衣裳。
那料子瞧着质地不差,光泽匀净,瞧着还是新布。
宝珠心里那股气一下子窜上来。
她手里还攥着那支钗子。
她想起自己在陈梦容面前伏低做小,把那么些好点子白白送给了那个猪脑子,换来的不过是一支成色平平的翠钗。
而春杏呢?
什么脑子都不用动,靠着那张脸和那张嘴混得如鱼得水,偷懒耍滑一样不落,如今倒还有闲心裁新衣裳。
她把钗子往桌上一搁,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又故意把椅子拖得吱呀响,掀被子的时候把被角甩得老高。
她越想越气,摔摔打打的,连桌角的茶碗都拨得歪了半边。
春杏正低着头专心裁料子,被她这一阵动静吵得抬起头来。
看见宝珠那张绷得铁青的脸,她手里的剪子停了下来,眯着眼睛把宝珠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嘴角扯了一下:“要闹出去闹,这屋里可不止住了你一个人!”
宝珠懒得在她面前装那副怯弱样子。
两人同住一屋大半年了,彼此什么底细都摸得差不多,她对着春杏还摆那副小白花的脸也没用。
宝珠抱着胳膊靠在桌沿上,冷冷地开口:“你哪来的衣料子?咱们那点份例都被克扣得差不多了,你还有闲钱裁新衣裳?”
春杏被她这么一问,非但不恼,反而笑了起来。
她把手里那截靛蓝色料子抖开,翻来覆去看了看,得意洋洋地朝宝珠扬了扬下巴:“你以为我是你?整日里装相,这个不搭理那个不理睬的。”
其实春杏也不知道究竟是谁送来的。